郁鲜活的草木香气一点点侵进人的神志。

她低头倾向裴瓒,又张嘴,轻咬住他的颈子。

软肋命脉猝不及防被人衔在齿间,裴瓒却毫不躲闪,男人的一双墨眸幽深,垂头静静看着林蓉动作。

林蓉炙热的唇舌轻吮,裹缠裴瓒清棱棱的喉结,尖利的牙齿抵压,磨咬上那一颗桃核。眼下的境况岌岌可危,林蓉盼着裴瓒心生畏惧,毕竟她一用力,他就能死于非命,但裴瓒悍不畏死,仅仅气息粗重,蜷曲了长指。

没等林蓉咬疼裴瓒,她就嗅到了男人身上渡来的血腥气……林蓉记起裴瓒受伤的事,想到裴瓒就是个无所畏忌的疯子,终是遗憾地松开了嘴。

“这样足够吗?”林蓉已向裴瓒证明,她敢靠近他,她并不惧他。

裴瓒不置一词。

但这次,林蓉再回寝殿,裴瓒没有拦她。

两天后,裴瓒率领八万大军,前往西域,意欲北伐御戎。

裴瓒虽为西魏君主,却是掌军统帅出身,在军中威望极重。此次御戎,还得他御驾亲征,方能调动裴家兵马。

对此,朝臣并无异议。

一是凉州距离龟兹国不过千里之遥,倘若西域诸国城破受降,北戎胡人再行军十多日便能攻向凉州,届时边城战火纷飞,殃及池鱼,他们这些京官也得遭殃。

二是裴瓒深得民心,用兵如神,如他亲自率军御敌,定能屡战屡捷。

三是裴瓒深知兵权便是皇权,他不会蠢到培育几个雄才盖世的将士,让渡手中兵马,交出统兵印绶,为千秋帝业埋下“他人篡位夺权”的隐患。

此次亲征,裴瓒除却庇护藩属国的胡民,亦有率军立威的深意在内。

如此一来,便能让西域胡民真正归顺西魏,对裴瓒顶礼膜拜,从而达成“征服诸部胡酋,设下驻军,推行地方政令”的目的,将整片西域都纳入西魏的版图。

近日西域虽有魏军御敌,但整体也不算太平,林蓉为了自身安危,并未和裴瓒对着干,反倒是随军一道儿回龟兹国。

林蓉看了一眼马车里兴奋得上蹿下跳的小团子,悄声问裴瓒:“龟兹国眼下兵荒马乱,带着玉奴出门,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裴瓒看了一眼手抓肉干喂食鹰隼的儿子,想了想,又道,“永安三年,我率军御敌,远征在外,陵阳辜氏买通宫中宦官,给太子投毒喂药,若非内廷有奴仆觉出不对,舍身试药,玉奴便要命丧当场。”

裴瓒知晓此事,雷霆震怒,当即退兵回城。

他腾起悍烈杀心,屠戮陵阳辜氏满门,甚至祸及辜氏九族,凡是拜在辜氏门下的士子,皆不录用,如此杀鸡儆猴,方能求得几日安生。

此后,凡是裴瓒远行超过二十日,他便会将独子带在身边,以免世家郡望包藏祸心,趁他不备,迫害裴嘉树。

林蓉闻言,也被吓出一身汗,她惊魂未定,拉过裴嘉树,用力地抱了抱,又拉开衣裳,仔细验看他的手脚,确认没有留下什么伤疤。

裴嘉树刚喂完那只名叫“酸枣”的黑鹰,他趴了半天车窗,正是腰酸背痛,没等他坐下好好喝口茶,已经被娘亲摁到怀里,上上下下揉捏。

阿娘的怀抱很暖和,衣裳也香香的,裴嘉树很喜欢。

小孩的耳朵红彤彤的,他任她蹂躏,坐在阿娘的膝上,像一只乖巧懂事的猫崽子。

林蓉确认儿子没有留下什么旧疤,且聪明伶俐,白白胖胖,长吁一口气,感激地道:“大少爷,你将玉奴照顾得很好。”

裴瓒眼中冷色褪去,嗓音也温和:“他是我们的孩子,自该好生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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