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裴瓒不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她不吃,他非要喂。

林蓉生了气,牙关紧闭,一副要和裴瓒抗争到底的架势。

直到裴瓒放下皱碗,凉薄的唇瓣吐露几字:“林蓉,嘴长着不吃粥,是想吃旁的物什?”

林蓉听出裴瓒的暗示,他难道是在指剑拔弩张的小少爷?

她再如何任裴瓒厮混,还从未……从未以唇侍奉过他。

林蓉气得发抖:“您不怕我咬断么?”

裴瓒掰她下颌,指肚碾上她的丰腴软唇:“你的虎牙有些尖利,既要下嘴,自该将你的牙拔尽。”

说着,又搅动那碗甜粥,再度喂给她:“趁现在还有的选……吃粥么?”

这就是个刀枪不入的混蛋,林蓉奈何不了他,鼻尖又酸,只能低头,愤愤然含咬上裴瓒递来的瓷勺。

一口粥咽下,女孩咸涩的眼泪也滚进了碗沿。

裴瓒看着水做的女子,不免眉峰微扬:没缺胳膊断腿,又哭什么?

他帮她掖去嘴角沾上的米粒,语气淡淡:“……不咸吗?”

林蓉一怔,听懂了。

这是在讽她喝个粥还把眼泪落进碗里,实在爱哭。

林蓉受不得裴瓒嘲讽,想了想,还是用掌腹压了压眼角,忍住了泪意。

“还好。”

她端来了粥,不让裴瓒继续喂食,自个儿乖乖吃完了。

作者有话说:裴瓒成天阴着一张脸,把部曲军将吓得够呛。

军将们:大都督一天天愁眉不展,可是军事上出了何等大事?

裴瓒冷脸,内心:……老婆不吃饭。

第48章

北地, 十月。

天气严寒,皇城的锦窗棂格上覆了一层薄薄的初雪。

瑞雪兆丰年,新雪来得早, 这是好兆头,那些扫洒的小火者纷纷跑去值房里给大太监报信儿, 也好讨个赏钱。

御书房中的陈文晋听得窗外沙沙风雪声, 抬了一下头, 想起和南地的几场战役。

裴瓒羽翼已丰, 麾下能臣诸多,厉兵秣马,兵力十万不止。加之南地物阜民丰, 粮饷充足,真要天长地久干耗下去, 陈文晋其实并不是裴瓒的对手。

除却应对裴瓒这样强盛的南地霸主, 陈文晋还要应付那些虎视眈眈企图分一杯羹的地方藩王……时至今日, 陈文晋方才意识到, 他已是强弩之末。

原本陈文晋还想着, 裴瓒擅习水师, 骑营式微, 日后引他入北地一战,未必没有胜算。

可斥候队伍传来暗报, 裴瓒为擒一名貌美逃妾,竟只身潜入凉州边境……

旁人兴许会被裴瓒蒙蔽, 可陈文晋机敏多疑,又怎会轻易被裴瓒蛊惑?

那等连亲朋师长都能屠戮刀下的男人,又怎可能受儿女情长所困?

他去凉州,无非是有所图谋。

已是十月, 凛冬莅临。

吐蕃夷族每逢隆冬,气候恶劣,物资稀缺,吐蕃又是游牧部落,不擅耕种织作,为求生存,时常派兵劫掠边境军镇。

魏国先皇为了筑造边防,曾耗银斥资百万银,供凉陇一带饲马练兵,以御外敌。

倘若裴瓒在这个节骨眼上,与凉州来往密切,许是打着筹备军马的算盘……而此事,凉州未曾上报朝廷,可见地方官吏摇摆不定,已生出异心,倒戈南地。

既是叛城,陈文晋不敢再用。

想到外域野心勃勃、战力强盛的吐蕃夷敌,又想到外忧内患、病骨支离的魏室王朝……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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