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刀抹脖子,麻绳抛梁上,都能让你如愿解气!何必伤及无辜,折辱他人!”

林蓉越是为杨峰求情,裴瓒心中升腾的火气更甚。

他本该居高临下地审视她的丑态,看她痛苦求生,看她服软求饶,看她卑微乞怜,一如须弥座上的神佛,从未心软,从未留情,从未怜悯世人,普度众生。

看着林蓉痛苦难捱,裴瓒本该发笑,可不知为何,他竟有些不喜这样的林蓉。

理智告诉裴瓒,他真的应该杀了林蓉。

可他为何要三番两次给她机会?

无非是个最下等的婢子,无非是承了他的元阳雨露,无非是随处可见的美人皮囊……都是裴瓒司空见惯的东西,林蓉究竟有何不同?

裴瓒脸色难看,但他还是讽出一句:“你想死?你想给他殉情?我竟不知……你们已情深至此。”

林蓉在拼死顽抗之下,衣襟松开,白润肩头浮起一片狰狞交错的燎疤,深深浅浅,大小不一,像是雪梅枯树截枝后,留下的结疤树瘤。

那些刺目的烫伤,无不提醒裴瓒,林蓉宁愿自断手脚,也要离开他……

林蓉已经被逼到崩溃,她气得胸口生疼:“我与杨峰之间,绝无你想的那般肮脏!我们清清白白,并未僭越!裴瓒,你滥杀无辜,不得好死!”

林蓉越骂,裴瓒神色越冷。

“那我还真不能杀他了,若他死了,你岂不是会记他一辈子?不过断手断脚挖眼倒能使得。”裴瓒扬袖,从窗帘处飞出一片银叶,杖刑戛然而止。

不知杨峰是痛晕过去,还是已经伤得太重,痛呼声细微,几近于无。

林蓉杏眸含泪,她惧到连哭的能力都失去了。

裴瓒寒漠的长目仍凝着她。

他抬指,泛凉的指肚抚过林蓉的肩膀软肉,长指又劣邪地探进浑圆饱满的雪壑间。

林蓉忍受这些狎昵的动作,她的底气与骨气,在裴瓒残暴的施为里,渐渐寂灭。

她忍不住颤抖,问他:“你究竟想怎样……”

裴瓒的指尖已被林蓉的体温裹热,他掐着她的下巴,冷声道:“我是问你,林蓉,你究竟想怎样?”

“我……不明白。”

裴瓒轻扯唇角:“那碗绝嗣汤……是你要喝的,还是吴念珍逼的?”

林蓉瞳仁震颤,裴瓒竟知道了这件事!

林蓉久久无言。

“不说么?”裴瓒没有多少耐心,只附耳告诫,“你且看着,我会不会杀他。”

林蓉知道,兴许裴瓒还没消火,愿意留下她的性命,慢慢折磨解气。

但旁人的性命,在裴瓒眼中,无非是低贱蝼蚁,他不会有丝毫顾虑。

林蓉不敢不答,亦不想再连累旁人……即便是吴念珍,好歹放林蓉出逃过,也不该就此害死她。

林蓉深吸一口气:“……是我自己要喝的。”

言简意赅的一句话,激出了裴瓒的几声低笑。

他允她生下庶长子,他纵她留下雨露,他待她处处看顾,可林蓉弃如敝履。

她对旁人狠,对自己也狠。

宁愿绝子断嗣,也绝不要诞下他的孩子!

当真是生平罕见的硬骨头,当真是奇耻大辱!

裴瓒从未、从未被人如此嫌恶过!

偏她林蓉胆大妄为,竟敢如此折辱他!

当真有趣,他当初就该杀了她。

“林蓉,唯有打断杨峰的腿,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林蓉听得脸色大变,她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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