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康玮感激涕零,老将涕泪横流,抱拳跪地,请缨道:“裴瓒不过一江州小儿,昔日追随微臣,也只学了些军策武斗的皮毛。如今此子侥幸夺权,看似强悍,实则不堪一击,这等只敢龟缩南地的鼠辈,实在不足为惧!陛下放心,臣等定不负陛下所望,誓将江州裴瓒屠戮于剑门关外,用竖子的骨血祭旗!”

战事在即,冀州一有异动,紧邻冀州的常州,便有斥候队伍传来军情消息。

裴瓒收到战报,了然阖目。

他调派官吏守住六州,又亲自点将调兵,率军北上。

临行前,裴瓒叮嘱冯叔照看林蓉,没他吩咐,不能允林蓉肆意出府。

倘若林蓉在府上憋闷,由丫鬟婆子陪同,一月可以出去二回,再多就不行了。

家中诸事都安排妥当,裴瓒领兵围攻冀州。

裴瓒深谙兵法,在用如蝗箭阵、金汁水攻、云梯木驴等军械兵策破城之后,又故意放出一条生路,供身陷重围的敌军慌乱窜逃,奔出城外,以此来削弱敌方的士气。

远处的城墙被连天烽火焚烧,浓烟滚滚,硝烟弥漫。

城楼的石缝里布满发黑的血迹,悬挂着一具具断臂折骨的兵卒尸首,瞭望塔上插满了横七竖八的断箭,更有传讯助战的长翅黑隼于苍穹盘旋,为裴瓒助势。

随着成千上万的裴家兵马攻入城池,天尽头传来呼啸入云的宣战号角。

呜——!

一声声高亢嘹亮的哨声撼耳,鼓角齐鸣,震天动地。

徐康玮手持长枪,持缰骑马,他眼见着麾下军将乱成一盘散沙,心中凄凉无比。

也是此刻,他终于明白裴瓒的促狭之意。

方才裴瓒破城之后,并未围城赶尽杀绝,而是故意纵兵卒叛逃,也好瓦解徐康玮这边的军将士气。如此便能舍小弊,谋大利,围剿多数敌军……此计,名为“围城必阙”,是徐康玮初识裴瓒的时候,教给他的第一计战术。

裴瓒故意效仿此计,其目的也是为了羞辱徐康玮。

裴瓒想告诉昔日恩师——他这人“重情重义”,往日种种,皆未忘却。多谢徐康玮从前授业解惑,才能将他养成这般经天纬地的军事全才。

“裴瓒!!”徐康玮噗的喷出一口老血,他的老眼赤红,几乎要被裴瓒的不知廉耻气到落马。

鏖战近乎一个月,徐康玮早已精疲力尽,不堪一战。

陈文晋派给徐康玮的兵力不过一万,区区一万人马,如何能敌裴瓒操练多年的十万精锐之师……

徐康玮有负君王所托,他竟没能守住冀州!

徐康玮睚眦欲裂,几欲呕血,他死死盯着策马奔来的高大身影,胸臆腾腾杀气暴涨,杀心如潮涌至。

“裴瓒,受死!”

徐康玮奋力一夹马腹,猛冲而出。

不过一个错身,徐康玮手中红缨长枪一挑,竟转腕横扫,直逼裴瓒面门而去。

满城火光融入那柄锋锐长枪,照出一片灼灼银芒。

敌将的利刃呼啸袭来,倒映裴瓒一双寒冽如冰的凤眸,裴瓒目力敏锐,不过下腰伏低,肩贴马背,便身法极快地从粼粼长枪下躲闪而过,险中逃生。

不等徐康玮再次屈肘,扫来杀招,裴瓒又一弹指,以虎口震开剑鞘,一把深寒长剑应势而出。

清越高扬的剑吟骤起,响彻云霄,骇人耳目。

不过一个晃神,徐康玮已被裴瓒袭来的凛冽剑风袭中,腰腹皮开肉绽!

裂帛声震耳发聩,徐康玮腰下泛起剧痛,他低头一看,竟是甲胄散开,血液淅沥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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