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当务之急,便是将此等对王位虎视眈眈的佞党逐出京畿,再将王权重掌手中。

大魏病骨支离,风雨招摇,都城早已兵荒马乱,乱作一团。

裴瓒任其狗咬狗,并未理会。

有趣的是,在这般危急时刻,他竟还能收到“裴贵妃活着”的消息,想来是有人刻意与他递信,盼着裴瓒顾念旧情,以身涉险,冒死相救。

不论这封信是裴贵妃本人亲自递来的线报,还是皇太子陈文晋代笔谈和,裴瓒都不予回应。

军帐外火光冲天,艳如红霞。

裴瓒身披寒光甲胄出帐。

他肩背峭拔,傲骨嶙嶙,立于焰火之下。

裴瓒深思片刻,指尖抵唇,呼出一记厉哨。

马蹄声震天撼地,挟带滚滚沙尘,一抹雷霆乌云由远及近踏来,分明是疾驰而来的战马墨羽。

裴瓒单臂摁住马鞍,纵身上马,持紧了缰绳。

几只鹰隼鼓吻奋爪,环绕着裴瓒嘶唳。

裴瓒鹰视狼顾,一双凌厉的凤眼锐如霜刀,劈开昏暗的天色,扫向云层中展翅翱翔的几只黑隼。

这是裴瓒专为内廷往来递信熬的雄鹰。

眼下,裴瓒已经舍弃裴贵妃,他暴露本性,不再甘为犬马……

思及至此,裴瓒冷目微眯,长臂一揽,将马背上挂着的一把弓力强盛的牛角弓,牢牢握进掌心。

裴瓒腕骨用力,以雷霆万钧之势,搭弓至满月,尖利的箭镞直指漆黑天穹,蓄势待发。

嗖——!

只听一箭破空锐响。

黑羽箭连珠一线,激射而出!

没一会儿,传来箭矢没入皮肉的钝响。

血浆迸裂,红雨落下。

那些如梅血珠,悉数染上裴瓒白皙如玉的颊侧,留下一道蜿蜒狰狞的红痕。

他漠然擦去脸上的血线,一双冷目无情,收起弓箭。

收弓的瞬间,那些盘旋的鹰隼见血封喉,被毒箭诛杀,簌簌落地。

马蹄如星流霆击,踏过地皮,裴瓒策马,扬长而去。

那些裴瓒豢养的黑鹰,落得个粉身碎骨的结局,它们遭人践踏,被那些势如破竹的骑兵队伍,碾为一滩滩塌皮烂骨的肉泥。

信鹰死了。

再无为裴贵妃送信的鹰隼。

裴瓒自行断了与京城的联系。

自此,裴家姑姑的死活,与他毫不相干。

裴瓒厌倦与裴家人虚与委蛇的日子,他亲手了结这一层血脉亲缘。

男人扯唇一笑,墨瞳冷若冰霜。

狠辣也好,薄情也罢。

这世上本就不存在能够让他记挂于心的人。

常州兵事频繁,烽火狼烟。

守城将领放飞信鸽鹰隼,数次往京城送去求援书信,盼着兵部送来辎重军需,盼着军将挟带皇帝授予的印绶,率军策应。

可他们等了好久,迟迟无人来常州联防。

信鹰还是一只只放出,飞往遥远的魏国都城。

说来也奇怪,按理说,城中散出这么多通风报信的鹰隼,围城的敌军见状,定会布下截杀箭阵,防止消息传出。

可偏偏,裴瓒按兵不动,任他们绞尽脑汁求生,无助绝望地求援……

多日过去,刘将军再愚钝也明白,他们等不到援军了,没有人能救他们了。

京城一定出了事,皇亲宗室自顾不暇,又怎有闲心管他一个南地州府的死活。

一切尽在裴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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