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郑慧音长年累月在外随军,跟着兵将们同吃同住。

火头军能把一日三餐的膳食煮好都不错了,谁还有空管她一个女孩节爱吃的糕饼甜食。

“真好吃。”郑慧音感慨一句。

她对林蓉的手艺赞不绝口,一碟糕点没两下就吃光了。

郑慧音意犹未尽,还想吃,又觉得太麻烦林蓉了,不能占她的便宜。

思毕,郑慧音拉过林蓉,将那些装有金银珠宝、华贵衣裙的箱笼逐个儿打开,展示给林蓉看。

“蓉儿,你喜欢什么就拿,不管是倭国海珠,还是安南玉镯,你都能拿去……只要你三天两头给我送一份甜糕就好了。”

林蓉在宅子里做事多年,当然听得懂郑慧音的言外之意,这是小姐们有事相求,又拉不下脸来讨,只能给些赏赐,以物换物。

林蓉:“郑小姐要是喜欢吃糕,我可以每天都给你蒸。我不要什么宝石华服,我只有一个小小请求……郑小姐最近有没有空,能不能教我骑马?”

郑慧音没想到林蓉的愿望是这个,不由呆住。

骑个马有什么难的。

郑慧音记起林蓉被裴瓒克扣工钱的样子,心里发酸,保不准这甜糕还是林蓉贴钱蒸的。

小丫头就一钱银子傍身,她还贪林蓉的吃食,岂不是太畜生了?

郑慧音一咬牙,应下此事:“这有何难?正好我最近没事,能教你骑马……你且等着,我去马厩里给你挑一匹上等的宝马,再送你一个宝石马鞍!”

天爷!林蓉平时连一两银子都是大钱,哪里见过宝石珠玉。

她受之有愧:“这怎么可以……实在太贵重了。”

“哎呀,拿着吧,我好歹大你几岁,专贪妹妹的吃食,说出去怕是要挨我哥的骂。”

郑慧音坚持,林蓉怕马术的事儿黄了,也不敢再推辞。

下午的时候,郑慧音果然带林蓉去围起来的草场挑马。

有一匹汗血宝马生下的小马驹,已经养了两年,足够大了,且性情温顺,毛发鲜亮,正合适女孩家牵来骑射。

这等极品骏马,郑慧音本想给自己留着的,但见林蓉想学马术,便忍痛割爱送给她了。

然而,没等林蓉摸上那一匹赤色的马驹,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凄厉刺耳的嘶鸣声。

“抓住它!射箭!射它的腿!”

“哎呦,真能躲!快用绳子套脖,勒倒它!”

……

林蓉转头望去,定睛一看。

风沙尽头,一匹马被套马绳狠狠掼摔在地,弓箭手拉弓搭箭,瞄准马眼,意图一箭穿脑。

杂毛马被一群人围困其中,似是怒极,悲愤地嘶吼,不断扬鬃踢踏,企图躲开那些气势汹汹的黑羽箭。

套马绳愈发收力,马眼充血,一片猩红。

为了逃命,杂毛马甚至不惜咀嚼麻绳,只求挣脱束缚,得一瞬喘息……

林蓉呆呆得望着这一幕,半晌不语。

她跟着马奴王叔养过马,并非对养马一事一窍不通。

林蓉至多是不敢骑裴府那些主人家的骏马,但骡子、黑驴,还是骑过几回的。

林蓉知道,一旦健马的四肢骨折受伤,它便只能引颈受戮,郁郁而终,再不可能有伤痊站起的一天。

林蓉问:“那匹马怎么了?”

郑慧音皱眉:“不知哪来的山野母马,让裴都督的战马墨羽给配了,生下这样一头杂毛马……原本想着好歹是墨羽的种,不敢轻易打杀,偏它性烈,养不熟,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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