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分家虽然受制于宗家但派头也不小,后宅更是大得离谱,不过她已经把路线烂熟于心了。

就是开门的佣人也跟她熟得很,见到她都是默认来找宁次的。

她本来想着把东西放下就走,但盛情难却,她没拒绝,便想着看看美少年也不是不行。

日向宅的回廊仍飘着陈年线香气息。训练室木门洞开,大老远就能听到里头的动静。

她脱掉鞋子,跳上走廊,一如往日那样走向广间。彼时宁次正握着雏田手腕调整姿势。宗家大小姐踉跄时,他扶住那截细腕的手势,与那日桥上擒住她时如出一辙。

雏田显然不是练武的那块料,就算吃再多苦也没能打破天赋壁垒。

她其实对这种人很没辙。

她在原来的世界里也遇到过这种埋头努力结果还是不得要领甚至一事无成的人。

这里是少年漫画,努力了就值得尊敬,但在现实世界里要远远残酷得多,努力学习了也考不上好的学校,努力迎合别人也没有被人们所接受,毕业之后奔波游走,失业,被社会淘汰,一味地指责自己,埋怨社会,最后自暴自弃。

她自认为不是个积极正能量的人,所以她对这种人都是敬而远之的。

她印象里的宁次,是个对命运不公而愤懑但却被迫磨平棱角的少年,身为天才的他靠天赋习得了宗家的密学,却苦于分家身份的掣肘而无法得到认可,就连引以为傲的白眼也有死角。

那个说服自己屈服于命运的不甘少年,此刻正手把手教导着他所羡慕所妒忌的宗家大小姐。

看着怪讽刺的。

明明是个骄傲的少年,最后成了他人的嫁衣,本该灿烂的一生,却结束在了最灿烂的年纪。

最讽刺的是,那个该死的作者还在拜访中说了宁次是丘比特的地狱笑话。

想到这,橘茜没办法直视那对兄妹了。

里头,雏田又一次绊到自己的脚摔倒,宁次收手,深吸口气,正要对底下的雏田说话,却见底下人神色有异。

“宁次哥哥……有客人。”雏田怯生生的提醒让他蓦然回首。只见逆光倚在门边的红发少女举起食盒晃了晃。

他面色一愣:“你怎么来了?”

她已经有大半年没有来过了,他都忍不住意外,曾经天天来报道的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所以她是专程来找他的?

擅自地来,又擅自消失,现在又来,从来都是那样随心所欲。

雏田艰难地起身,怯生生地看向门口的明艳的红发少女,有些拿不定主意地看向兄长。

宁次转头对她说:“雏田大人,今天先这样吧。”

说完便朝门口走去,雏田心里好奇但又怕生,只能应下然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要离去,结果因为脱力直接摔倒在地。

宁次走没几步,听到后头的声音,忙回过头去,看到倒地不起的雏田,摇头叹了口气。

随后折回去把雏田抱了起来,轻声打断了她的自责,走到门边时,他扭头看着橘茜:“在这等我一会,我很快回来。”

说完便抱着雏田绕过去往宅子另一边走了。

橘茜看看手里的盒子,站在走廊上面朝庭院,这个方向恰好能看到自己的房间。

那个位置,是不是能很清楚地观赏他们兄妹激情对练?

……

宁次安顿好雏田折返,走廊只剩食盒与未散尽的橙花香。

他走上前蹲下,打开盖子,里头整齐地码着六个漂亮饱满的红豆馒头,圆润似满月,褶间还精巧地点着朱砂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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