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他起就好了,我没什么异议。”扶观楹说。
“他可能等会就来。”太皇太后思量道,“你没醒的时候皇帝忙前忙后,在御书房和寿宁宫来回跑,一刻不曾休息。”
“嗯。”扶观楹淡淡道。
“还要看看孩子吗?”太皇太后道。
扶观楹没有亲近之意:“不用了,可喂过奶了?”
奶娘说不到时辰,扶观楹道:“你辛苦了,下去吧,对了太皇太后,宫里的宫人不眠不休照顾我至今,再不休息身子怕是吃不消了,麻烦您吩咐一声让他们各自去歇息罢。”
太皇太后:“好。”
奶娘带孩子告辞,冷不防在门口见到皇帝,立刻就要见礼,被皇帝制止,他看了看孩子,挥手让奶娘下去。
奶娘无声告退。
里头太皇太后迟疑道:“观楹,你对那孩子可是不喜?”
扶观楹神色复杂,愁眉道:“并非不喜。”
目及扶观楹面上的虚弱和忧郁,太皇太后哑然,深思熟虑后她郑重道:“观楹,哀家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您说。”
“你可对皇帝有心思?”
寂静中扶观楹摇头,结果在太皇太后情理之中。
“你看看哀家给你送的东西,可有喜欢的?”
扶观楹:“都很好。”
“除了这些,你可还有其他要求?”
扶观楹直直看着太皇太后,有什么不言而喻。
“你的心思还是没变?”
“从未改变过。”扶观楹坚定道。
太皇太后前脚刚走,后脚闻讯的皇帝便赶到,他面色如此,说道:“身子可好?”
扶观楹说:“没什么大碍。”
皇帝静静看着扶观楹。
“对了,孩子的名字你看着取吧。”
皇帝沉吟道:“那便叫玉扶光,‘天鸡始一鸣,扶光彻幽蔽’,扶光象征日光晨曦,明亮灿烂,你以为如何?”
扶观楹淡淡道:“嗯,那就叫扶光。”
她并未发表意见,更未袒露情绪,平静地接受这个名字,平静到冷漠。
皇帝抿唇,思量着犹疑道:“麟哥儿的名字是谁起的?”
扶观楹:“你问这个作甚?”
“只觉此名甚佳。”
“是珩之取的。”
皇帝颔首……
生下孩子后,扶观楹便开始修养身子,在一众宫人精心照料下,扶观楹身体渐渐好起来,只身子好起来了,然她的精神气却萎靡不振,什么都提不起兴致,眉目间俱是忧愁郁色,大多时候就是候在窗前发呆,抑或是昏睡。
至于孩子,扶观楹极少关心孩子,因着身子缘故给孩子喂过几次奶,后来就很少喂了。
太皇太后经常来看扶观楹和孩子,目睹扶观楹的样子老人家心里疼惜,却也无能为力。
扶观楹的状态皇帝看在眼里。
同太医确认扶观楹身子可以走动后,皇帝便询问扶观楹可要出去走走,若是从前扶观楹定是愿意,可如今她听得出去的法子兴致缺缺。
“不想动。”扶观楹伏在案上假寐。
皇帝把人抱在怀里,轻声道:“出宫走走。”
扶观楹摇头。
“麟哥儿那边来信了。”皇帝道。
扶观楹登时睁开眼睛,只有在听到麟哥儿的事儿她才会有所表情,有流露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