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扶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扶观楹:“嗯,我们要回家了,你不是想见祖父么?娘之所以不告诉你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玉扶麟回过神,肉眼可见的开心:“真的吗?太好了!”
高兴了一阵,玉扶麟又说:“那太舅奶奶那边呢?”
“她老人家知道。”
“哦哦。”玉扶麟转眸注视扶观楹,“娘亲,你不是病了吗?”昨儿玉扶麟可是在扶观楹榻边守了很久。
“病已经好了。”扶观楹说。
其实扶观楹根本就没病,一切俱是她装的,她是吃了些特别的药才会让身体变成那样,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唯有如此才能骗过皇帝,才能给自己创造离开的空隙。
玉扶麟:“对了,我还没给老师告别,突然走了,会不会不礼貌?”
扶观楹:“没事,娘已经替你告别过了。”当然没有。
为保险起见,扶观楹甚至没告诉玉扶麟自己是假病,瞧着孩子担心自己的样子,她着实心疼。
只没办法。
太皇太后在深宫多年,感知极为敏锐,更何况她曾教导过皇帝很长一段时间,对皇帝颇为了解。
而扶观楹和皇帝两人有了私情,纵然两人面上从不显露,可太皇太后还是在皇帝的身上察觉到不一般的神色,察觉到与众不同的眼神。
再者扶观楹长期照顾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对香道同样有钻研,到底是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惊疑之后是猜测,当猜测十之八九,太皇太后惊愕异常,却看破不说破,只静静观察皇帝和扶观楹,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处理。
那一刻,太皇太后晓得为何皇帝会对魏眉无意,其实那姑娘无论从家世抑或是样貌来讲俱是无可挑剔,太后为皇帝挑选的人确实不错。
太皇太后在见到魏眉后也觉得皇帝多少会同意,可太皇太后没想到皇帝对魏眉毫无心思。
为何会毫无心思?
因为皇帝已然和扶观楹有所干系。
太皇太后不晓得扶观楹和皇帝之间到底是何时开始,但她老人家细细推敲之前的细枝末节,她预料在扶观楹来京都后没多久皇帝就开始留意扶观楹了。
太皇太后怎么都没法想象自己那重规矩又克己复礼的孙儿竟然——
竟然背地里和扶观楹有了不一样的背德关系。
且这两人同为女人,太皇太后隐隐约约觉出扶观楹并非情愿,扶观楹和皇帝之间的关系不存在扶观楹引诱的说法,反而更像是皇帝强迫扶观楹。
皇帝让扶观楹回来给她侍疾便是有力的证据。
她的孙儿竟然利用她强留扶观楹,扶观楹怎么说那可是誉王世子的遗孀,是他的表嫂。
皇帝连伦理礼法都不顾忌了,简直有违过往圣贤书的教导。
太皇太后心情复杂,试图诵读佛经让心绪平静,奈何老眼昏花,只得叫扶观楹读。
看着扶观楹认认真真地诵读,太皇太后决定试探一番,她的直觉不会错,皇帝和扶观楹之间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观楹。”太皇太后握住扶观楹的手,目光幽深,里面好像有千言万语,最后汇聚成一句话,“在宫里过得可好?可有遇到什么难事?”
扶观楹抿了抿唇,垂眸躲避太皇太后的注视,太皇太后耐心等待,和蔼道:“好孩子,和哀家说说无妨,也许哀家能帮到你,哀家年岁大了,但还没老糊涂,多少还是明事理的。”
听言,扶观楹闭了闭眼睛,像是下定决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