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她。

春杏将人拉上马,又解开衣襟前面装饰的带子,把人牢牢固定在马上。

黑马原地蹬了蹬前蹄,似乎要表示感谢。

“你认得路吧,小黑。”春杏拍拍马屁股:“快送他走吧,后会有期!”

黑马原地打了个转,稳稳地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大约是顺手做了好事,浑身出了汗,春杏刚听说身世那种压抑的心情排解了许多。

等她到家天已经蒙蒙亮了,正打算蹑手蹑脚溜回厢房。一开门,发现胡凌云穿戴整齐,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正要出门。

见到春杏回来,他脸色铁青地看着她。

春杏心虚道:“你……昨晚怎么那么晚都没回来!”

“你还说起我了?”胡凌云在码头上搬了一天货,挣得还没算命多,本来心情就不好,气得把伞丢下:“你能耐了,大姑娘家的夜里跑出去,你想急死我吗?”

春杏梗着脖子没说话,胡凌云想到什么,气势弱下来:“我听娘说,有个姜姨娘来找你,她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春杏咬了咬唇:“……没什么,就是让我去她家做女使,给的月钱挺多的。”

胡凌云眼睛发红,沉默了片刻,垂着脑袋:“是去做娘子,还是做女使。”

春杏仰头去看哥哥,想了好久,才开口:“不管做娘子,还是做女使。我做了快二十年的胡春杏,不想当什么其他人了。”

胡凌云浑身发抖,眼中含泪,咬着牙。娇养了十几年的妹妹,要还给亲生父母了,他又有什么话可以说呢。

春杏道:“下午陈大娘来找娘给我提亲,他们说话的时候,我都听到了,说我是捡来的养女……是吗?”

胡凌云闭了闭眼,给了她肯定得答复:“十八年前,城内大乱,爹娘带着还是孩童的我逃难,在通济门附近,我们捡到一个尚在襁褓中,奄奄一息的女婴。”

他看着春杏,解释道:“我们不是故意带走你,也试图寻找过你的家人,我也不是故意瞒着你……”

“我知道,我懂……”春杏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她抹掉眼角的泪:“晚上我在爹坟头坐了会儿,还行善积德救了个酒鬼,现在也想通了。难道我不是娘肚子里生出来的,就不是你妹妹,不是娘的女儿了吗。”

她脱掉斗篷,挂在一边,顺手给兰世子上了柱香,又熟练地对着牌位磕了两个头。

“我就当是去赚月钱的,”春杏道:“姜姨娘说,我是祝将军亡妻的女儿,若是愿意试试,在祝家当娘子,每月固定有五贯钱呢。”

“竟然是祝将军?”胡凌云若有所思:“祝胜意将军?”

春杏将姜姨娘的情况简单交代了,点头:“是。”

“你若是想回祝家,我没有立场拦你。但你若是为了小妹的药钱,去将军府,回头发现不是人家的女儿,不是白受委屈了。”胡凌云艰难道:“而且,你以为深闺千金那么好当吗?你从小无忧无虑长大,琴棋书画一窍不通,有人嘲笑你、欺负你,你要怎么拿捏分寸和反击?”

这话的意思便是松动了。春杏知道,胡凌云当下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来,只是他惯来看不得妹妹受委屈,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就让我试试呗,还能比重头学针线难么,”春杏举着被扎破的手指头,仰着头撒娇:“我这不是有胡状元教么。”

胡凌云被哄得嗤笑一声。但是巨大的羞耻感,压得他抬不起头。

春杏说得对,现在没有更好的法子了。他除非去偷去抢,否则变不出钱来。他是个没用的书生,只能“卖”一个妹妹,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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