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前方暗卫探后来报封衍,听到徐方谨往江府故宅赶过去,封衍倏而捏碎了腰间悬挂着的玉佩,尖锐锋利的刺扎入掌心,鲜红的血咕咕流了出来。

青染不敢看封衍阴沉的神色,只低声唤了句:“殿下。”

沿街的道路喜气洋洋,长风吹过彩带红绸,卷地而走,衬得转弯后的这个巷口空寂落寞。

***

曾经坐落在通衢大道上的江府如今已是人烟罕迹,烧毁的门匾只余残迹,到处弥漫着沉重腐朽的气息。

杂草丛生的屋舍凌乱不堪,当年的一场大火烧得许多廊道只剩断壁残垣,入冬后草木萧疏,枯枝败叶落了满园,小道隐没在断木里,几乎无从下脚。

萧则名将江沅芷打横抱着,满头大汗地才找到了后园一处院落的门,陈旧的门框一推就倒,嘡啷作响,尘土飞扬。

他不得已避开了些,江沅芷在他怀里,抓着他衣襟,猛地咳嗽了起来,唇色发白,凌乱的乌发散落了几许。

“年年……”

江沅芷唇边扯出一个苦涩的笑意来,对上了萧则名焦急惶恐的眼神,有气无力道:“柳亭,就是这里……我原以为,这里已经被烧干净了……谁曾想,积玉当年搭的秋千架还在这。”

萧则名整个人在发抖,江沅芷抱在怀里几乎轻如浮毛,消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通红的眼眶盈满了眼泪,“年年……现在看到了,该安心了,我们现在就回家,找郎中来救你,你别吓我。”

江沅芷挣扎着要下来,萧则名拗不过她,只好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迈进了颓败荒凉的院落里,陪着她一步一步走到了秋千架旁。

他用袖子仔细擦了擦满是尘土的木板,眼泪倏而落下,滴在了月白色的衣袍上,他慌忙地擦干了眼泪,哽咽着将她揽入怀中。

两人坐在秋千架上,暖阳攀爬上膝,落在了她苍白的面颊,乌黑的瞳仁落了远处的飞檐残破的一角,归鸟扑翅略过,撒然高飞,不见身影。

许是回到了一直心心念念的归所,江沅芷的气色好些了,青白的指节触到架上的麻绳,展颜一笑,“柳亭,我还记得这是积玉逃了好几日学,在后园里给我安上的秋千架,他还编了藤木架乘凉,偷摘我爹养的花搁在上头,风一吹,淡雅的花香便扑了满怀。”

“夏日的夜里,抬头就可以看到漫天的星斗,他还替我做了一盏灯笼,挂在高高的架上,落了满地的星辉。”

“如今,花也谢了,灯也灭了。”

萧则名紧紧抱着她瘦弱的身躯,紧紧抿唇:“你若是喜欢,在我们院里也做一个一模一样的,我亲手给你做……心儿肯定也喜欢,日后你推着她,看着她不要摔了。”

江沅芷将头轻轻靠在他胸膛上,倦累的眼眸垂着,“柳亭,我有些累了,这几日我梦见爹娘了,但他们总不说话……我求求他们,也带我走,怎么就剩我一个呢。”

听到这话,萧则名泣不成声,他紧紧抓着江沅芷冰冷的手,“年年,你听我说,你还有我,有心儿,我们一家人好好的,我踏踏实实的,再也不……”

江沅芷握紧了他的手,哀哀看他:“柳亭,你出生名门,受我所累,非议苦多,不值得,往后的日子,你要好好过,忘了我……”

似是最后一股气撑着她,她祈求道:“你帮我同小郡王说……说若是去镜台山,不要告诉积玉那件事……爹娘那么疼他,怎么舍得他难过……”

最后的一声仿若落入尘埃里,风一吹就消散了,再也拼凑不起来。

“年年。”

萧则名眼睁睁看着她的手无力的垂落,悲痛欲绝,不住地唤她,她唇边扬起了一-->>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