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

“诏狱那日,简知许得到消息后为何带了你去,连平章都被关在宫里不知星眠的消息。”

徐方谨的心沉了一下,“那晚我正在与简大人议事,是我提议让简大人带我去诏狱,或许能帮上忙。”

封衍冷厉的气息如有实质,话语平淡却犹如惊涛骇浪,一浪接过一浪,丝毫不让人喘息,明明他看不见,但徐方谨却觉得自己被他审慎地盯上了。

“江礼致在怀王府上,他同本王说想跟着你。”

“慕怀——”

话还未落,就被封衍冷声打断,“你出去吧。”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里,徐方谨所有的解释都像是一场无形的审问,而封衍,甚至都不用正眼看他,手心里倏然捏了一把冷汗,脊骨里鞭策着深冷的寒意。

徐方谨脚步虚浮,只觉如芒在背,心如刀刺,在脑海里反反复复地将刚才的情形过了一遍,包括封衍的每一寸神情。

但他不敢表露出来,挺直腰身徐徐往外走去,或许封衍也在等,等他乍然惊慌露出慌乱来,现在来看,封衍许是怀疑他身份了。

殿内再次静寂了下来,封衍阖上眼眸,闭目养神,将适才的对话再思虑过一遍,等到青染上前来说徐方谨的反应时,忽而冷笑,“他倒是心性坚定。”

全然失明后,许多事便不由自主浮现在眼前,从前一叶障目,现在倒多了几分通透。封衍单手支额,沉静的眸光略过些许的异样。

第78章

一日冷过一日, 秋冬之际的冰冷顺着刺骨的寒风吹进了窗内,掀起了纸页的边角,封竹西看着密密麻麻的字眼底发麻,只好支起窗来吹一会冷风, 让脑子清醒一下。

案桌上抱了一团油纸包着的糖炒栗子, 郑墨言一早买来开壳, 给封竹西和徐方谨一人拎了一袋带去,现在放在炭火上再烤一烤,那一股焦香味弥漫了出来。滋啦滋啦的烟火气顿时让屋内变得暖烘烘的。

徐方谨正在埋头誊抄和整理京察所需的访单和考语, 听到细微的声响后抬头看向了嘴里鼓鼓囊囊闲不下来的封竹西,不由得一笑, 伸手扔了一个板栗砸在了他头上, 只看到他呆呆回过神来, “慕怀,你干嘛。”

但看到徐方谨嘴角的笑意, 封竹西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不过好歹精神了一些, 他站起身来,松泛了一下浑身的筋骨,再不看看别处,他的眼睛要晕字了。

整个京察从筹备到结束至少需要五个月的时间,科道建言后, 九月开始, 大抵在翌年二月或三月结束。京察中四品及以上高官由陛下亲自考评,上疏自陈即可,而四品以下的中低级官员则由吏部负责考评。

访单名册的填写由吏部堂官托司官将六年内应考官员的名录登记在册,密托吏科都给事中和河南道掌道御史, 令其博采众闻后填写与应察官员相关的见闻,作为官员处置依据之一,然后回报堂官。

而考语是吏部咨札各衙门堂上掌印官对被察者做出评定,务要标明或贤或否,明注实绩的文书。访单和考语关涉到对官员奖惩迁转的处置,故而备受关注。

徐方谨和封竹西资历尚浅,只能在吏部历练做文书的活计,他们俩就凑在一起誊抄考语和访单,其他司官其他值房里处理政事,因着封竹西身份特殊,就单占一个房舍。

封竹西又掰了一个板栗出来,靠在案旁,身躯颀长,落下长影来,碎碎念道:“顾大人有逸群之才,刚正不阿,耿介无私,难怪陛下让他来主持京察。那个惹事盗匪不到三日就被查了出来,当真是解气。”

徐方谨认真细致翻过一页来,他知道封竹西说的是近来发生的一件大事。吏科给事中的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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