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赈济救灾,又让下辖的九个县县令前来议事,简直异想天开。南阳府这个破落地方,草都不长一根了,还让我给他找人来,怕是几个县衙的门都快给啃光了吧。”

“也就是李伏那个傻子,还真把新知府当回事。” 孙余复拍了拍膝上的衣裳,“他想攀高枝,也不想想,南阳府地界到底是谁做主?”

“哦?本官也想知道这南阳府地界是谁做主,不如请孙大人好生说道说道?”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砸在了府衙内,一众衙役见新任知府前来,纷纷跪下见礼。

一句话让孙余复差点吓得魂不附体。手里捧着的鸡汤颠了颠,洒了几滴在衣裳上,他心疼了一下,然后眼急手快地将一碗热鸡汤全部倒入了通判的衣襟里,心虚地将碗扔在了一旁,却失手扣在了身旁衙役的头上。

那人吃痛一声,配合着孙余复发虚的表情,还有呆滞站着的通判,几人连贯起来像是演了一出戏。

徐方谨步履从缓,负手走了进来,封竹西面无表情跟在他身后,看到明显心里有鬼的孙余复,不由得嗤笑一声。

他几步走到了孙余复面前,鼻尖微动,了然的目光看向了他,语气平和,“孙大人为公务‘鞠躬尽瘁’,就连一碗鸡汤都和下属分食,真是难得的好官。”

被这一句话说得脸红耳赤,孙余复的脸色变了变,拱手见礼道:“大人见笑了,适才我与周大人还说南阳府的灾情,说大人这几日来尽心竭力操办公事,亲自翻阅府册,属下着实佩服。”

徐方谨错过身,径直走向府衙的正堂,坐在柴檀荷式大椅上,随手翻阅起案上的册子,“是吗,那不知本官吩咐下去的事可有结果了?”

说了这件事,孙余复立刻换上了一副苦相,耷丧着眉眼,拱手道:“大人有所不知,这南阳府的灾情严重,已不是一日两日了,府里等着省里的救济粮,省里等着朝廷的赈灾银,岂是我一个小官能左右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属下是真的筹不到粮。”

“再说了,南阳府下辖的九个县,三四个空缺吏部也没补上来,还有几个实在忙着安抚灾民赶不过来,灾情如此,大人还让人过来这不是胡闹吗?若是闹出了民变,大人也担不起这个责啊。”

孙余复言辞恳切,就差抹眼泪了,躬身哀切祈求,一副全心全意为灾民和上官着想的样子。

徐方谨见他做戏也不恼,抬手拍了一下惊堂木,平静的目光不起一点波澜,“既如此,本官也不想为难孙大人,同僚一场,理应为孙大人分忧。”

一声拍案响把孙余复五脏六腑都震了一下,不知为何,他心里陡然生出些不祥的预感来,脑子飞快想着应对之策,却还是在推官将一五花大绑的人推上来时险些吓破了胆。

“表叔,你救我,快救救我,他们这群狗东西,不分青红皂白就绑了我。我搬出你的名号来,他们都置之不理,还对我拳打脚踢的。”

地下那人滚了几圈到了孙余复的脚下,脸上像开了酱油铺,鼻青脸肿,嘴角淌血,哎哎呦地疼叫出了声。

封竹西挽着衣袖,不耐烦地上前去踢了那人一脚,然后果然地用一块白布撒在他嘴里,冷声道:“孙大人,此人好生嚣张,在城中大肆倒卖粮米,粒米千金,大发灾民财,家中还雇了打手,还扬言是你的远亲,我心想孙大人是为民做主的好官,怎么会容忍此等奸商在辖内为祸一方,这不,人我给你带过来了。”

孙余复是有苦说不出,心中焦急地似热锅上的蚂蚁,额上不住冒汗也不敢擦拭,他哆嗦着,“是吗……竟有这种事,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南阳府早就一团乱麻,省里不管不顾,不然也不会到现在才有新任知府上任。天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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