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永王胸中的那股气堵得慌, 为他这般凶残而心惊,这么些年,自然也见识过封铭残忍的手段,一日后悔过一日,自己这是养了一头血狼在身边,伺机而动,毫无人性。

“逆子!你知不知道放出江礼致的消息会惹来多大的麻烦,你到底要干什么?”跌坐在黄梨花缠枝圈椅里的永王怒火中烧,气不打一处来,自从知道封铭几次擅作主张之后,他就知他这个儿子已经有脱离他控制的迹象。

封铭不以为意,兀自站起身来,语气散漫,“父王想要雍王死无葬身之地,以报哥哥当年的血仇,我这个做儿子和弟弟的,怎么都得给您分忧。”

“若没有江扶舟的事情做诱饵,怎么让封衍亲自来,父王的如意算盘如何打得响?”

永王头脑一阵阵昏天黑地,重重握住了椅围,“以身饲虎,你以为会有什么好下场,稍有差池,便是鱼死网破。”

封铭随性将衣袍披在肩上,看着头发花白的永王,嗤笑道,“父王这话说得好笑,王铁林身死那一日,您尚且去哥哥的灵前告祭一番,怎么轮到雍王了,您反倒畏首畏尾了。雍王欺人太甚,已是天怒人怨,血海深仇,不能不报。父王还是老了,怕不是忘了当年哥哥的惨祸。如今王铁林已死,雍王的死期也不远了。”

当年长子长媳幼孙横死于雍王之手,永王怎么会忘,他捏紧了拳头,眼中红血丝密布,“你做事无所顾忌,迟早自食恶果。”

封铭冷笑,“父王说这话晚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儿子自从被您提到这个位置上,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我是洪水猛兽也好,豺狼虎豹也罢,父王便受着吧。”

说罢,他抬步就要走,永王霍然起身,横眉冷对,“你到底把江礼致这个祸害藏到哪里去了,我劝你早日杀了,封衍这些年几近疯魔,你惹火上身有何益处?”

封铭回过头来,遥遥看了一眼仿若苍老了十多岁的永王,“父王不是一直在寻吗?儿子怎么会知道在哪里。”

这话气得永王死死盯着封铭的背影一连大骂了好几声逆子,身躯不住战栗。

封铭一路飞驰,绕过月洞门和长廊,几个侍从和婢女见他衣衫不整,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纷纷躲避在一旁,生怕触到他的眉头。

永王府两任世子,性子截然不同,头一位是正妃所生,一出生就是众星拱月,为人温文尔雅,风光霁月,幼时因聪慧还被宣悯太子抱在怀中称赞过,可惜天妒英才,早早离世。

而后头这一位就一言难尽了,未成为世子之前,不过是众多庶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养在别院里自生自灭。王妃善妒,庶子们在别院里你争我抢,每年死几个草草收尸也就罢了。

永王前去别院时一眼看中了与其他庶子撕打也不改其傲骨的封铭,便带回府中好生教养。起初就连永王都为封铭的乖训的外表所欺,后来才知他本性残虐苛毒。府中下人更是知晓他手段狠厉,不敢轻易靠近,故而世子院是人人畏惧之地。

封铭到了屋前,面不改色地整理好了衣裳,继而推开门走了进去,一屋寂暗,唯有窗边洒落进屋的光如水波清澈。

鬼面静静横躺在梁上,听到动静后,幽深的眸光看了过去,见是封铭,三两步翻身下来,单膝跪在了地上,“主子。”

封铭坐下来,招手让鬼面过来,淡声道:“坐吧,你此去京都辛苦了。”

见他神思不属,封铭不禁拧眉,“发生了何事?”

鬼面的眼底有几分彷徨和困惑,“回禀主子,此番去京都,总觉得很熟悉,好似我曾经到过,但仔细一想,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封铭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慢条斯理地掀开-->>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