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立刻走过去将他扶了起来,“您没事吧?”

但看到徐方谨泛红的双眼和眸中压抑至极的痛苦,他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讷讷地看他。

“没事,我自己可以走。”

青染就这样看着徐方谨一瘸一拐地走远了,灯火辉映下,只打照下枯寂的长影,与头顶孤悬的清月一般哀凉。

第59章

明月高悬, 如水温凉的光流淌在窗前,萧瑟的风呼啸,吹来细小的沙尘无声无息滚落,衬得一室更加寂静。

徐方谨抱膝坐在窗旁, 鬓边散落的几缕发丝被风拂过, 石青色衣袖因为从阶梯下跌滚, 而摩擦处了一个大破口。膝盖摩擦着过坚硬的石阶,在衣摆下发红发肿,刺眼的红血丝覆在素白衣裳上。

他似是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 只静静将头依靠在窗棂的边缘,肺腑里挤压的呼吸游走过喉腔, 像是极寒之地的冰霜, 将他浑身都冻得僵直板硬, 再不得动弹。

脑子里的思绪混乱,不断搅动着翻来覆去的回忆, 他紧闭双眸,雾蒙蒙的白光, 恍惚间又回到了多年前,他因为不得已有了星眠后的惊恐和惶惧,很久都不肯出门,甚至不愿开窗让天光打照进来。他曾无数次想过不要星眠,在极恨的梦魇里反复憎恶, 却又在惊醒的梦后同他懊悔道歉。

年岁渐远, 当时缥缈的爱恨已经幻化成云烟,徒留下无尽的后悔和哀默。

凉风扑面,深夜蝉鸣孤音,徐方谨坐着一动不动, 飘零的树叶随风逐走,沙沙作响。一晃就是几个时辰,直至东方破晓,绚烂的霞光穿透云层铺染过千万里天际。

简知许打开飞鸿阁门时险些吓了个半死,看到徐方谨像一方游魂一样靠在窗边,身形单薄,似是一缕风就可以吹散。

“积玉,发什么事了?”他飞快走到窗边,抬手把瑟冷的风关在了外头,而后仔细打量才发现徐方谨衣裳凌乱染尘,魂不守舍,失神的瞳孔里黯淡无光。

见简知许来,徐方谨干涩的眼眸才轻轻眨动了几下,混沌中思绪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他突然紧紧抓住简知许的衣袖,声音沙哑无比,“明衡,你去怀王府帮我看看,看看星眠。”

闻言,简知许眉心紧拧,知晓他不会无缘无故这番情状,也不多问,当即解下身上的披风,盖在了徐方谨的身上,替他系好衣领,脸色严肃认真,“你莫急,我现在就去。”

说完就推门而出,他知道,如果这一遭不走,徐方谨今天不会放下心来。

简知许这一去似是过了许久,徐方谨心中不住祈祷,恐惧和担忧如有实形,将他困在此方天地。

直到推门而入的声音再次传来,他才投去希冀的目光。

“星眠没事,我还同他说了几句话,你莫忧虑。”简知许一边说一边给他倒了一杯热水,让他缓和一下焦急的心绪。

简知许由于来回的脚程太快,气息还有些不稳,坐在徐方谨身边的时候才发觉后背出了一身的汗,他将手上的一瓶药膏放在了案桌上,“封衍让我带来的,说你昨晚走之前摔了。”

徐方谨麻木的腿脚渐渐开始有了些动作,他垂下眼眸,手中握紧了冒着热气的茶杯,低声道:“没看清路,摔下了台阶,不碍事。”

“你站起来让我看看。”简知许严肃地看向他,却在他易碎的眸光里败下阵来,“积玉,昨日事发偶然,你不要太自责。”

“这几年,星眠一直这般吗?他看起来那么瘦。”徐方谨蓦然抬头问他。

简知许沉默了一会,斟酌着用词,“星眠体弱多病,这几年都是封衍在亲自照料,但据我来看,星眠确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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