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封衍失笑,“少年英才,天下谁人不识君。”

被他一说江扶舟还有些不好意思,上前去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算了你还是别说了。”

封衍年长他六岁,如今的江扶舟才不过十七岁,但他全无倨傲之性,倒有几分历尽千帆赤诚不改的坦率。

封衍抓住他作乱的手,“人各有所长,不必纠结于学识多少,明理知性即可。只是战场残酷无情,你凡事多小心些。”

江扶舟不服气,“我若闲着的时候还是会读书的,你寄给我的书我都有在看,就是时间不够,不然我肯定都记住了。”

封衍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听老师说,你闲暇的时候常溜进边市买酒喝,与你那些同袍相处甚欢,有时寄出去的信许久之后才有回音。”

听到这话,江扶舟尴尬地笑了笑,“闲暇之余,闲暇之余,也没有经常喝酒,我们从军之人,还是谨守军令的。”

看封衍这一副盘问的架势,江扶舟当即一跃,利落地翻上了封衍的背,讨好地笑道:“四哥,我骑快马回京,腿都累死了,你背我走吧,我给你撑伞。”

说着就从青越手里接过了油纸伞,一本正经地撑在了两人身上。

封衍面无表情,“江扶舟,你是十七岁,不是十二岁。”

饶是如此说道,封衍还是认命地将人背着,一步步往山庄门口走去。

青越见主子面上难得的笑意,心里也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这几日朝局纷扰,陛下步步紧逼,多加训斥,太子一党动辄得咎,如履薄冰。江小少爷这一回来,至少主子能欢欣些。

走到了山庄门口,封衍便将人放了下来,江扶舟以为他累了,便俯下身去,说他背他也行。

封衍将他扶了起来,拂过他肩上滴落的雨水,“积玉,自你走后,我也鲜少来山庄了,出行多有不便。日后,你若要来,便走小道来,但我不一定在,你的东西还在原处。”

此话沉重,江扶舟的心惴惴不安,“我今日是不该来吗?”

“京都处处是险地,若你得空,就在城内四处走走,若真想见我,便传信于我。”

经过几年的成长,江扶舟再也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肆意妄为的少年了,他在北境就多有听闻,陛下与东宫罅隙颇深,甚至到了势同水火的地步。

他此一来,被有心之人见到了,封衍的处境或许就更艰难了。

江扶舟有些失魂落魄,“是我不好,不管不顾就来了。我这就走吧。”

封衍见状,慢慢将他拥入了怀中,拍了拍他的背,“积玉,你乔装而来,已是为我着想了,不必想太多,京都不比沙场,你少年得志,许多人的眼睛都盯在你身上。我是担忧你的安危。”

用力抱了抱封衍,江扶舟退了出来,带着斗笠,扬起笑意来,“四哥,你也要平平安安的。我走了,若得空,我便偷偷来看你。”

封衍站在原地,看着江扶舟一步步走远,眼底略过了几分的失意和怅然。

身旁的青越不解,“殿下,你知小少爷要来,早就让人提前两日在镜台山巡戒,不过是住上一两日,应该不碍事。”

封衍踏入了山庄的门槛,淡淡道:“我盼他来,又不愿他来,这京都哪还有什么安稳之地。”

下了山的江扶舟有些沮丧,步子深一步浅一步踏入泥里也不自知。

但他抬头却在马匹停歇之处看到了早等在那里的宁遥清,他快步走过去,“鹤卿,你还没回去吗?”

对上他看透一切的眼眸,江扶舟垂下眼来,自嘲一笑,“你早知我会回来。连你都知道,我还在自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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