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了一会,还是没看见,有些气馁的徐方谨蹲坐在稻草堆里,掏出了两根肉条,不死心又吹了好几声,擦了一把额上的细汗。
五年过去了,它都是一条老狗了,或许已经不在了,想到此处的徐方谨心上涌上些闷闷的痛,他初见乌金的时候它还是小小一只。现在它不在了,就连山庄也没了,建了菩提庙,从前只许他来的地方,如今变成了香火繁盛的寺庙。
当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徐方谨拍了拍身上的稻草,他踮脚四处看了看,长叹了口气,起身就要往前走去。
忽而此时,窸窣的动静让徐方谨倏而看过去,他惊喜地看向了朝着他跑来的乌金,它年岁大了,跑不动了,只能是拖着身子朝他走来,它走得慢,但眼神依旧似往昔光亮。
“乌金!”徐方谨抱住了乌金,摸了摸它的脑袋,“你来看我了?”
又上下看了看,见它只是老些,没有什么伤病,心就放下了大半。乌金是村长家养在村口看村的,多年前曾经在匪徒趁着夜色闯入村里的时候,跟着村里的狗用力吠叫,这才逮住了盗匪,此后乌金就被村里的人好生养着。
徐方谨从小布袋里掏出了几根肉条,慢慢喂给乌金吃,许是年纪大,它吃了两根便吃不下了,只趴在他膝上小声叫着,沉甸甸的大黑狗,他捏了捏它的肉爪子。
同乌金玩了许久,瞧着日色,徐方谨才起身来,俯下身去,再摸了摸它的头,“人生有相逢,乌金,我有空再来看你。”
乌金似是听懂了他说的话,慢慢向村口跑过去,它会时不时回过头去看徐方谨,但前进的脚步没有慢下来。
徐方谨目送它跑远,心下怅然,或许阿爹说得是对的,这人世间来来去去,聚散有时。
小布袋没有绑紧,掉出一只小木剑和小木雕来,滚落在稻草中,徐方谨俯身将其捡起,手指滑落到小木雕上的刻字上——赠恩师岑国公朱霄
当年封衍请了赫赫有名的武将岑国公朱霄来教授他武艺,后来他又跟着师父随京营去了北境,屡立战功。而在边境多线受击,腹面迎敌的一场大战里,师父战死沙场。
六个月后,江扶舟寻遍四野,卧草多日,伺机而动,终于把杀了师父的敌将托克边奇斩于马下,将他的头颅献祭恩师。此后黄沙万里,忠骨埋尸,师父的坟茔立在了西北国境。
但镜台山上点着的不止有师傅的长明灯,还有他的长女朱映雪。她自幼同封衍相识,当年京都中盛传她要做太子妃。她也是五年前,封衍要另娶的那人。
徐方谨的目光放远了些,空洞失神,茫然无措。
朱映雪也死在了那日,封衍,你到底在念着谁呢?
她死了,你恨我吗?——
作者有话说:没写到,明天继续
第43章
千山叠翠, 郁郁葱葱似茫茫碧海,远山烟雾缭绕,云海渺渺,嶙峋山峰隐没此间, 如入仙境,
枝上鸟雀呼晴, 地上兔走鼠蹿,斑驳的光影散落在林间,细微的脚步声踏入林中, 风吹叶飘,旋落于他宽阔的肩上。
镜台山前几年修了上山更易行的官道, 来往进香求佛的人大多都走那条。其他小路横插纵斜, 不大好走, 也容易误入迷津。徐方谨想都没想就决定直接抄小道上山了。
镜台山里每一条小道,往日他都走过, 几乎是没费什么力气。他沿途走走停停,还随手捡了一根长树枝拿在手里把玩。
走得慢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