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痛的太阳穴,“我酒喝多了,眼花缭乱了,你们也吃些,莫管我了。”

他自己又倒了一杯酒喝,坐在椅上,神情落寞孤寂,澄澈干净的眼眸里蕴了分水光。

此时,忽而有人推门进来在许宣季身边耳语了几声,只见许宣季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将手中的筷子放了下来,“知道了,你下去吧。”

孔图南和温予衡不知所以,纷纷看向了突然变了脸色的许宣季,心中都有些了不祥的预感。

“平章,徐兄出事了,他被秦王下了大狱。”

封竹西还在神游迷糊,听到许宣季说话还没反应过来,喃喃自语,“下雨,哪下雨了?”

等到孔图南变了脸色,三两步走到了封竹西面前,俯身同他认真说了这件事。

封竹西骤然清醒了过来,霍然起身,脸色变得铁青,“什么?!”

“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忙不迭地取下衣桁上的碧梧色织云披风,随意系上就飞快推门出去,只留下一句,“我去看看,你们不用等我了,下回再吃。”

屋内留下许宣季、温予衡和孔图南面面相觑,几人也没吃继续吃的心思,孔图南先站起来,拱手告辞,“不多叨扰,幼平告辞。”

走之前,他有些犀利的眼神落在了端坐着的许宣季身上,不过两眼,便匆匆离去。

许宣季饶有兴致地拾起了筷子,夹了一块八宝酥鸭,淡淡道,“凉了,没甚意思。温兄,不如尝尝其他菜。”

温予衡今日就是来陪封竹西的,对这些所谓的珍馐也没兴趣,眉目稍敛,“就你我二人,没什么吃的必要。慕怀出事,许兄好似也不大高兴,真是稀奇。”

许宣季冷笑一声,“我倒是小看了徐方谨了,不过几月,便让平章对他如此上心。徐方谨吃着死人的冷羹残食,倒丝毫不避讳,也不怕夜半鬼敲门。”

这是这些年来温予衡第一次见许宣季露出尖锐的獠牙,他向来在封竹西面前表现出纯良无害的模样。

温予衡抬眼看去,看不太懂他此时的神色,轻笑,“人生在世,知交难得,许兄还是放宽心,平章平日也是念着许兄的。”

许宣季重重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脸上皮笑肉不笑,似讥似嘲,“几月前,你连平章都见不上几面,如今自以为攀上了怀王便可高枕无忧了?”

温予衡脸色也沉了下来,拂袖而起,“不牢许兄忧心,有这嘲讽的人功夫不如多去吃斋念佛,修身养性,执念太深,终入迷途。”

他亦推门而出,不过两步的功夫就听到里面碗盆茶盏碎地的声响,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

***

刑部大狱,湿冷的甬道里寂静无声,高窗吹进冷冽刺骨的风,摇曳的烛光在玄色壁墙上投下残影。

隔着一道铁栏,秦王看向了在狱中盘腿随意坐着的徐方谨,“慕怀这份闲情雅致着实让本王佩服。本王记得你本是替那个郑墨言来掺和科举一事的,现在人还没救出来,自己也搭进去了。”

“你何必冥顽不化,功名利禄,荣华富贵,本王都可以给你,可惜你不肯低头。”

徐方谨抬眼看了几步外的秦王一眼,手上把玩打成绳结的稻草,“殿下高看慕怀了,受之有愧。”

秦王眼中混杂着几分残忍和怜悯,若无此事,他或是会将徐方谨收入麾下,可经此一事,他便知晓徐方谨不能为他所用,唇边勾起一抹冷意,“料你一个落狱的监生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待本王得闲后再来处置你。”

语罢,秦王便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逼仄幽暗的监牢,却在狱外见到了匆匆而来的封竹西,细雨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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