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急疯了,陛下突然下这道口谕,莫不是起了要逐走先生的意思,可先生在宫多年,早已树敌无数,踏出宫禁,怕是危险重重。

“先生,你怎么还笑得出来,我们都被……”

“成实,在宫外就住在国子监附近的宅子吧。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许久没见到我那些故友了。”

成实真是拿宁遥清没办法了,他们不是待罪出宫吗?怎么还跟出宫游玩似的,到处访亲问友了,但他见宁遥清难得的心情舒畅,也就没再说什么,只兀自叹气忧虑。

***

薄薄的晨雾笼盖四野,凉风袭袭,鎏金霞光在天际翻涌,穿过渺茫云海,洒落大地。寺里的晨钟回荡千山,洒扫的小沙弥正在扫院内的落叶,凉气穿堂而过,显出几分清寂来。

用过早膳后,星眠便牵着封衍的手到佛堂里,学着住持的样子,替江扶舟点了一盏灯,然后跪在蒲团上,虔诚地合十双手,神情十足严肃认真,每一个动作都规规矩矩。

等到一切仪式都结束,星眠要跟江扶舟说悄悄话,封衍便让旁人都下去,屋内只留下他和星眠。

星眠自个抱来了一个小马扎,捣鼓了一会,又拿来了一个两层的小木匣,他附耳在檀木匣上听了听,接着摇了摇,里头的东西发出叮叮哐哐的声响,他弯了弯眼角,端正坐好来,稚声稚气地说:“阿爹,你昨天晚上睡得好吗?星眠来看你了。”

只这一句,封衍蓦然心一空,他垂下眸来,目光落到了蒲团上。

“今年星眠长高了一些,父王说星眠每年都会长,日后会跟阿爹一样高。星眠还小,阿爹给我写的东西,我还有一些看不懂,我每天都在努力习字读书,很快就会读懂了。”

封衍知道星眠说的是江扶舟闲暇时给星眠写的趣事和想说的话,星眠还在襁褓中,江扶舟便有说不完话,他就通通写了下来,做成一本本小书册,还得意洋洋地对封衍说,年少时江怀瑾也是这般,他自己也有好几本。

只是书册中的图画和些许的字迹连见识广博的封衍都看不懂,更不用说星眠了,故而封衍便让苏学勤来陪星眠玩乐的同时,也让他慢慢教星眠去读。

星眠边说边从木匣中掏出一个个精致的小摆件来,摆在了前头,“这个是冰糖葫芦,小木剑……还有这个,是小枕头,我还跟父王一起做了几把小椅子。”

封衍单手支额,静静听着星眠絮絮叨叨地讲起了许多趣事,从他给遇仙桥里的锦鲤起名字到他今年读了些什么书。

他缓缓闭眼,掩下眸中的哀色和怅惋,指尖在膝上轻点,耳畔呼啸过习习的风。

此时门悄悄开了,青染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走到了封衍的身边,“殿下,小郡王和徐方谨似是有了罅隙。”

封衍指尖蓦然一停,掀开眼帘,“倒也是稀奇事。”

这几日封衍在山上陪星眠静修,除了些重要的军务,便甚少去理会京都中的事,但他知晓科举舞弊案还在审理,封竹西只在镜台山呆了一日便又赶回了刑部。

这几日秦王对徐方谨礼待有加,不仅赏了不少金银,还让人在京都里寻了一处大宅子相赠,配齐了奴仆和车马,且出入都带上了徐方谨,颇为赞赏,一时炙手可热,连刑部的官员都要谦让恭维几分。

“平章虽心性不定,但这些日子有所进益,不会为外物所困,还发生什么事了?”

青染接着说出了后面发生的事情,封竹西不知从何处得知了徐方谨进京前在荥阳结识了二公主,听闻二公主有意于徐方谨,而二公主自幼养在了刘贵妃膝下,与秦王算是同一个母亲,现在秦王有意替二公主和徐方谨说媒。

封竹西起初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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