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会,便被碾碎在此,痕迹全无。

放下几个铜板, 徐方谨撑开了伞, 走进了雨幕之中,望着重重雨雾,他脑海里不自觉想起了刚刚鬼面的消息。

虞惊弦的确参与了替考,且是替一个盐商的儿子参加乡试, 现在盐商和其子都被东厂的人抓走了,东厂牢牢把握在手里,不肯让刑部触碰,两边拉锯了有一段时日。

更重要的是,三年前虞惊弦还牵扯到河南乡试聚众舞弊的事,考生上京控告,却被压下,后来就连虞惊弦都遭迫害。

盐商、科举舞弊、虞惊弦,几个词萦绕在徐方谨脑海里,他隐隐察觉出一条线来,细细想来,心下悚然,愈发觉得此事棘手。

“慕怀,你在想什么,都快掉进水坑里了。”封竹西远远就看见了徐方谨打伞而来,他喊了他好几声,他都没听见,显然是在走神。

徐方谨猝不及防踩湿了一脚,这才抬头看向了向他招手的封竹西,然后三两步,淌过了泥水,走到他身边。

“可是宫里有旨意下来了?”

见封竹西脸色有些沉悒,便猜到了是此次请旨的事情,封竹西担忧牵扯其中的徐方谨和郑墨言,瞒着大家进宫去讨要差事,想要救郑墨言和萧则名。

雨又大了些,砸落在地发出噼啪的声响,两人却毫不在意,任由雨打湿了衣袍,封竹西靠近了些,语气稍显低落。

“陛下夸赞了我,特批我参与审理此案,但秦王也请旨了,这个案子就主审交给了秦王。”

徐方谨拂去他肩上的水珠,安慰他,“就算是秦王也不能颠倒黑白。”

话还说几句,两人就到了刑部,走进前堂,便有官员来同封竹西说,秦王来了刑部,现在要见他,不仅如此,还让徐方谨一同过去。

徐方谨和封竹西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诧异,还是徐方谨先冷静下来,先行抬步,“平章,我们先去看看。”

拐过了几个廊道和月洞门,两人来到了议事的正厅,刑部的官员位于下首两侧,秦王正在和刑部堂官叙话,一见封竹西来了,便招呼他们坐下。

看到秦王大刀阔斧,喜上眉梢的模样,就坐的封竹西和他身后的徐方谨都生出了些诡异感。这位秦王殿下,怕不是真心想来查案,而是想借机邀功再夺圣心,压齐王一头。

果不其然,这位锦衣华服的秦王一开口,就如一声记惊雷,炸得两人身心俱震。

“这几日本王几经查访,终于探到了真相,牢狱中的这几个考生真是胆大包天,我朝科举取士,贤才为先,他们不思正途,反而贿赂金银,以求科考试题,天子脚下,本王览之滔天罪行,实在惊骇。”

这是将牢中的涉事考生全部定了罪,几句话就轻飘飘决定了他们的生死。

其他考生封竹西还没去查,但郑墨言和萧则名,经过两日的走访,他知道两人的全部行迹,是不可能去买乡试考题的。

这案子都还没细查呢,怎么就要盖棺定论了,是不是太儿戏了些?

刑部的几个官员面色同样诡奇莫测,显然是对秦王这般几日便想要定下一件大案的做派不甚满意,但碍于陛下旨意和他的地位,无人敢站出来置喙,眼观鼻鼻观心,都静默无声。

其他人不敢,封竹西可没有顾及,霍然起身,先是拱手行礼,给足了这位皇叔面子,然后毫不留情地当着众位官员的面质疑他。

“六叔是不是太武断了些,侄儿这两日也暗中探访过,就说国子监考生郑墨言,他这几日就去过兴同巷口的肉包子店和羊角胡同的枝芳斋买糕点,且都有人陪同。”

秦王本满脸喜色,骤然听到了封竹西的质问声,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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