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王士净眼尖手快赶忙搀扶住了他,怕是又要跪下行大礼了。

突然一阵声响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玎珰——”几块碎银搁在了院内捐银的案桌上,从隔壁府宅借的管家提笔便问给钱官员的名姓,说来也稀奇,如今人走散了,此人才匆匆赶来看望屈洪均。

“王慎如。”管家利落抬笔,在红纸上写下他的名字和所捐的银两,然后将碎银放在篮筐里头。

只身前来的王慎如端直而立,眉眼清俊朗润,如岩岩孤松,不卑不亢,拱手向院中行礼,朗声道:“既然王大人也在此,那下官便不叨扰屈大人清静了。”

“只是奉劝屈公子一句,莫要与虎谋皮,行道坦荡,方是正途。”说完后便转身离去,如萧萧林间风,孤高清高,身不沾片叶。

王士净神色复杂,眸中沉着了几分哀色,听到此言,犹如万箭穿心,如鲠在喉。

屈利昭气急败坏,“这是什么人?什么与虎谋皮,王大人一生清廉刚正,岂容他在此放肆,不过就是一个小官,还敢当面欺辱王大人,日后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前程。岂有此理。管家,将他的钱送回去,这钱我屈家不要。”

见多识广的管家听到这话也不由得抬头看了下王士净。

王士净这才淡淡开口,脸色也寡淡了些许,“犬子王慎如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屈利昭像是被人当面打了一拳,面色诡异至极,恨不得将刚刚那些话全部吃回去,尴尬到语无伦次,连忙赔罪道歉。

王氏父子不和是京都里人尽皆知的事情,他一时气极记不起他的名字来,只听说王士净的儿子执意不走父亲的门路,孤身入了刑部,如今别居而处,甚少往来,也不知投了什么缘,叫他两人今日碰上了,自己还骂了一通。

就算再不和,人家也是亲父子,轮不到自己指手画脚。

王士净摆手,道了声无碍,然后便挑帘走进屋内去看中风的屈洪钧,独留屈利昭在原地跺脚懊恼不已。

***

刑部大狱内,几个涉嫌泄题的考生被分别关着,以防他们串供商量。徐方谨提着两层的食盒,经过了狱卒的检查后便放行。

在刑部大狱里历事过几个月,他们几个都对刑部大狱较为熟悉,也跟狱卒说得上话,温予衡和封竹西昨日还来仔细检查了狱内的吃食,见郑墨言吃饱了蜷缩着睡觉,他睡得实在安稳,也就没能说上话。

今日徐方谨只身前来,除了给郑墨言带些吃食,便是有话要问,好在他们还隶属刑部,各个关卡不甚严苛,又有宋明川和陆云袖放话,进出也方便些。

郑墨言无聊地对着墙发呆,捡了牢狱中的稻草开始胡乱编织,神情有些落寞,见惯了他没心没肺样子的徐方谨还有些不习惯。

他鼻子极灵,老远就闻到了有肉香,然后飞速起身,隔着栏杆,远远看到了徐方谨,兴奋地招手,双眼放光,等到徐方谨走进来将食盒打开,他迫不及待地捞出一个鸭腿往嘴里塞,腮帮子圆滚滚的。

徐方谨只好让他慢点吃,两人席地而坐,相顾无言,等着郑墨言先将烤鸭腿吃完。

郑墨言见徐方谨沉思不语,咬了一口鸭腿,含糊道:“慕怀,你说我要不要越狱啊。这刑部大狱我很熟,很好出去的,你们就别担心了。”

徐方谨的思绪被打断,听到这话倒吸一口凉气,差点给自己的口水呛死,立刻压低声骂他:“你疯了不成,越狱罪加一等,你找死吗?还是想变成通缉犯,日后连桂花糕都不能买。”

郑墨言垂下脑袋来,闷闷不乐,“我就说说嘛。”

见他如此,徐方谨心有不忍,叹了口气,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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