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而死。”

见陆云袖坦荡而果决,徐方谨自然心生敬意,缓缓起身,恭敬地拱手行礼,“慕怀当竭尽所能。”

这一拜既拜陆云袖有探查往事的坚毅和果敢,又敬陆云袖待阿娘有此心。

陆云袖废话不多说,拂袖而走,推门让他跟她走,“那好,你跟我来。”

徐方谨还没反应过来,腿先跟着走了,走在漫长的廊道里,心下莫名有些忐忑,日晕带着灼烧的热意坠于周身,沉闷的躁意盈满心间,步步犹如火烧。

平阳郡主云辞镜,本属塞外的瓦幕达族落。瓦幕达在大魏立国初北征平虏时请旨归顺,曾随开国皇帝亲征,浴血奋战,披肝沥胆,其族以骁勇剽悍著称,归顺后便成了大魏的子民,此后百年间逐渐汉化。

较为特殊的便是此异族信奉凤凰图腾,以女子为部落首领,且能者居之,不世袭罔替,接替者需以卓越的战功彪炳,是残酷沙场中血拼出来的悍将,世世代代守护边境,寸步不让,寸土不移。

云辞镜便以赫赫战绩成为当之无愧的瓦幕达首领,她自幼生长于西北边境,八岁时便偷袭敌营,烧其粮草,在马背上舞刀弄枪,十二岁便随军远征,经历过大大小小的诸多战役。

且在曲山一战中敢为天下先,怒斥边境将领龟缩不前,据险而守,不顾百姓死活。于是她果决领兵,身先士卒,大破贼寇,送回边境子民两千余,牛羊牲畜数十万余,此后天下闻名,战功煊赫。

云辞镜后经皇太后赐婚,与当时的清廉名臣江怀瑾结亲,育有二子。长子为江池新,随父居京都;二子江扶舟,则自幼随她在边疆长大。永兴十三年,云辞镜因伤病将部族之事托付给了骁勇善战的继任者云破梦,回京疗养。

回京后,她甚少外出,几乎销声匿迹,淹没在繁盛的京都城内。而只有江扶舟知道,即使在病中,阿娘也心系边疆战事,著书立说,会为敌寇掳掠百姓而椎心泣血,也为边将的腐败不作为而痛心切骨,屡屡上奏陈边事,但都杳无音讯。

延熙四年,江家深陷判乱,也将云辞镜推向了风口浪尖,她强撑病体也难走出院内几步,只能被锁于深院之中。后来江宅起火,江怀瑾和江池新葬身火海,云辞镜则被关在未烧起来的屋室里,呛入烟灰而死,留有全尸。

当年江府那场大火,太过蹊跷,众说纷纭,至今仍有漫无边际的猜测。

很快就到审讯房,徐方谨紧跟在陆云袖身边,在带人上来之前,便听她边整理案卷边说,“我去年南下浙江,除了替长公主处理一些商贾之事,偶然寻到了些许的线索。替平阳郡主尸检的仵作五年前莫名其妙消失了,这事当时我们便觉得蹊跷,便想法设法探寻。不过线索再次断在浙江,又出了浙江的杀妻案,于是我先回了京都。”

这时,狱卒带了人进来,徐方谨惊了一瞬,那人正是此前浙江杀妻案中汪必应身边跟着的仵作,但随即徐方谨心生疑虑,瞧着年龄,五年前应该还不够格给平阳郡主验尸。

那仵作还不明所以,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满脸苦相,连声求饶,“大人大人,此案不是已经了结了吗?怎么还要抓我进来?饶命啊大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陆云袖亲身走过去,扶着那仵作起来,徐方谨则去拿了椅子来,让他就坐。

仵作受宠若惊,像被拔了皮的鹌鹑,如坐针毡,惊恐万分,若是没有徐方谨扶着,他怕是腿一软就要再次跪倒在地了。

“大大大……大人……”仵作咽了咽口水,紧张到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莫着急,不是浙江的案件,而是有一件往事我想找你问问。”陆云袖轻声安慰他,“我寻了你们许久。当年平阳郡主的尸身你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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