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热,不过一月,他已形销骨立。”

徐方谨眼角划泪,仿若又回到了年少时那求而不得的煎熬中,喉间哽咽,“你以为他玩心重,有了别的玩伴,自在逍遥快活,可他病在床上仍念念不忘。他是有错,你打他骂他也好,可就是别不见他。”

大抵世间好物不监牢,琉璃易散彩云碎。

江扶舟以为他寻了新玩伴,他们会一直一直这样要好。封衍会教他识字,陪他玩乐,任他胡闹,怎么会变呢?

延熙三年二月初五,是他生辰。为了空出那一日同封衍呆在一起,江扶舟特地提前一天跟自己的玩伴一同庆生。宋明川带来的果儿酒,酸甜入味,大家都是头一次喝,混着菜吃,又嬉戏玩闹,不知不觉便当水喝了几大坛,是为他庆生,他逃不过就多喝些。

岂料再睁眼的时候生辰日已经过了,阿姐在旁边给他打扇,打趣他酒量差日后就不要喝酒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府里本来给他庆生备的长寿面都吃不上,还是头一个将自己生辰睡过去的主。

他猛地清醒,心底叠加的恐惧和害怕一齐涌上来了,连衣服都顾不得穿戴整齐,飞身而起,冲出了门外,直接往山庄赶去。

一路惴惴不安,惊慌交加,头疼欲裂,江扶舟脑海里闪过了上百种说辞,封衍定是等了一日,或许又会冷着连骂他,再端来一碗长寿面给他补过生辰,他想若是封衍能原谅他,他给他煮长寿面都行。

可这一次到了山庄,戒备森严的侍卫却不肯让他进了。他着了急,寻了无数种法子想要遛进山庄,但无论是狗洞还是水渠通通被堵地严丝合缝。

他终于明白,往日他有百种方法能进山庄,是因为封衍想要他进,若他不想,他们可以永不相见。

寻了许久,没办法他又在山庄大门苦苦哀求守卫,可平日里和气的守卫却铁面无私,多的一个字都不会说。

无奈之下,他只能像最初的那样蹲守在山庄门口,期许封衍会可怜心疼他,出来见他一面,心想这肯定是封衍想要给他一个教训,本就是他做错了,他认,只要封衍还愿意见他,他什么都肯做,抄百遍千遍的书都行。

可一日两日三日,他都没能等到封衍,原来这一墙之隔,真的能让人天涯远隔。

这一日京都又落雪了,他冻得浑身发抖,坐在大石上闷闷不乐,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又是一个凄冷的冬夜,呼啸的风声刮过树梢,砸下雪团来,偶有的星子在夜幕中闪,他抱紧了自己,忽然有点想哭,又不住地骂自己,自作自受,失约在前,还有什么脸哭。

眼皮耷拉着,他哭着哭着有些困了,濡湿的衣衫在寒风里冻得肌骨阴冷无比,吸了吸鼻子,又裹紧了身上的衣裳。

迷迷瞪瞪间,他的眼前蒙出一些光亮来,以为是做梦,但他立刻惊醒,发现山庄的门开了,他欣喜若狂,便要跳下大石,怎知坐久了腿脚发麻,直直跌倒在雪地里,撞得膝盖和小腿发痛,但他顾不上疼,抬头就看到披着玄色鹤氅站立于几重台阶上的封衍。

他飞快跑去,拼命摇手,整个人就要跳起来,大声唤他:“四哥!”

急于解释而他说出口的话显得语无伦次,“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失约的,我喝多了……但我肯定有错,我不该同你约好了又没去……我错了,真的错了……你要打要罚都好,别不见我……这些天我一直在自省,我多抄些书好不——”

封衍面无表情,冷冽的眸光同这雪夜一般,“你回去吧,日后莫要来了。”

江扶舟突然失声,眼眶热泪涌出,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抓住封衍鹤氅的一角,手一直在发颤,喉咙涩哑,“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失约,我……你原谅我-->>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