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商扯了扯嘴角:“怎么会,这不是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了嘛。”
“别卖乖。”余父叹息一声,“行了剩下的事交给我,赶紧回家睡觉吧。”
临走前陆时商又被余父叫住:“阿月怎么样?”
“她坐在中间,没受伤。”车灯照在身上,陆时商忽然看到了余父鬓角的白发,又多说一句,“她今天跟着明妤回家照顾她了。”
余父点点头:“我知道。”说完又叹了口气,“她前两天分手了,一直哭,你们有时间多陪陪她。”
“分手?”陆时商惊了下,“什么时候的事?”
“你不知道?”余父解释道,“估计是不想让你们担心。”
提起自己女儿眼底的担忧藏不住,他问陆时商要了支烟却没点。陆时商疑惑,他解释:“人老了想活久点可不得戒烟嘛。”
他熟练把烟别在耳后,沉吟许久才开口:“他男朋友……犯了原则性错误脱掉了警服。阿月一直找他好不容易见到了却是分手,她接受不了。”
陆时商听得直皱眉:“余悦知道吗?”
“还不知道,估计快了。”
忙完这里,陆时商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凌晨。季予还在熟睡中,他却丝毫没有睡意,屈起手臂当作枕头,就这么盯着季予。
眼神从眉眼到鼻梁最后落在红唇。他熟悉她的每一个表情,从前以为一闪而过的场景此刻竟然跃然脑海。
连陆时商自己都惊诧。
他伸出手抚摸季予额头伤口的位置,有太多问题想问却不知从何问起。
他不想如此,他想被季予依赖。
像以前那样哪怕是半夜快要睡着,也要叫醒他分享喜悦。像从前一样喝完酒眼睛里全是笑而不是看不懂的悲伤。
陆时商第一次升出无力,不知道从何改变。他就这么撑着脑袋望着季予一直到天光亮起,强忍着胳膊的酸疼去岚韵。
一整个上午他都无心工作,情感咨询师不知道找了几个,可每个答案都不是他想要的。
许助敲门进来送资料,手上的戒指明亮。临走前陆时商叫住他:“问你个问题。”
“好的。”
这个问题有些难以启齿,陆时商心一横才问出口:“你和你女朋友感情好吗?”
“当然了。”许助有些疑惑,但是还是老实回答,多年来的默契让他知道陆时商想听接下来的话,“我们感情很好,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这个戒指是我们亲手做的,不过我也打算求婚了。”
他说完脸上露出了从前工作时间不曾有过的羞赧,陆时商若有所思,又问:“你女朋友依赖你吗?”
许助更加疑惑又是一个:“当然了。”
陆时商问:“你怎么那么确定?
“因为她确定我很爱她。”
安全感是主动给的。就像女孩子总是问‘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这不是矫情,而是安全感的缺失,以此来确定他们的感情是否如初。
手中的笔突然掉落,许助瞧着陆时商不像是还有问题的样子,便悄声走出去。
——因为她确定我很爱她。
那季予呢?
陆时商恍然大悟,他们之间从未说过‘爱’,哪怕是‘喜欢。’
季予那样敏感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安全感呢?
他后知后觉读懂了那天晚上她眼中的情绪,原来从那么早她就期待。
梳理顺的陆时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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