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禀玉,生病了更要吃饭,才能快点好。”
牙蔚看着闫禀玉,眼神轻轻的,有点过去在大瓜酒店时温柔的性格。其实到现在,她在面对牙蔚时,依旧没有他们是敌人的实感。
“我会吃,但现在有些难受。”渴,嗓子嘶哑,闫禀玉的声音听着也是抱恙的。
牙蔚点点头,默了默。威胁的话说不出,关心的话也说不出,最近她都待在黄家,除了黄四旧,基本没有能交流的人。
“闫禀玉。”她此时,奇怪地觉得,能跟这个立场相对的女生说这些话,“我姐疯了。”
“啊?”
“然后死了。”
“什么!”闫禀玉大声惊讶,嗓子都喊劈了,“怎么回事?”
牙蔚垂下眼帘,低声说:“孩子夭折,她精神失常,阿妈死了,她浑浑噩噩进了地宫,在山壁里的地下河淹死了,与我阿妈婆祖们团聚了……”
听牙蔚语气,闫禀玉猜到尸体被祭给鸡鬼,虽然原先的鸡鬼被卢行歧灭了,但牙氏肯定会再培养。她不由愤怒,“如果不是黑土,孩子不会夭折,牙岚也不会死。”
可牙蔚不愿承认,那是她们族人的信仰,否认就是否定数代人为之献祭的血肉。她接管守烛壮寨,就要信奉这一套规训。
闫禀玉看她神思哀哀那样,也没再说什么,心底替牙岚叹惋。
牙蔚再坐片刻,起了身,指那碗面,“你吃点吧,不然……黄四旧说到做到的。”
闫禀玉也想吃,可戏要做足,她点头,“我知道。”
牙蔚就带着戴冠郎走了。
闫禀玉独自发了会呆,口中血腥味重,她去卫生间漱口,冲掉口腔破溃的血水,然后还偷喝了一口水。不敢喝多的原因,是水管接的山泉水,不经过高温消毒,怕有山蚂蝗寄生虫那些。
好不甘呀!今天那么好的机会,却没有利用到。她捂住脸颊,要命,还白挨了那么一下!
回到房间,闫禀玉想着要不就用迷心音吧,再拖下去周伏道就回来了。她准备拿出蛊虫,门口又传来动静。
“你们是不是虐待人家女生了?不然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生病了?”
“小爷,没有的事,那女的装的。”
“昨天到现在不给吃喝,现在又拒食,你装一个给我看看?”
“小爷……”
“好了,开门!”
闫禀玉听到这里,赶紧半卧下,靠着床头。她现在根本不用装,因为又饿又渴,吐那么一下,折腾得真像病了。
黄尔爻推门进来,外面守卫立即将门关上。眼神刚跟闫禀玉对上,他就提了提手里的打包盒,“你是柳州人吧,我买了螺狮粉,应该合你胃口。”
酸酸辣辣的螺狮粉啊……闫禀玉吞了下喉咙,好馋呀……
“我歇会再吃。”还是得装模作样。
“那我就先放桌上。”黄尔爻放好螺狮粉,直接在椅子坐下,离床有两米半的距离,眼睛看着闫禀玉,“你没事吧?他们有虐待你吗?”
虐待有,但是闫禀玉故意的,她又装模作样地摇头。
黄尔爻不信,因为她脸上浮出几个红紫的手指印,可他也没权利做什么,只安慰道:“等事情办好了,你就能回家了,没事的……”
他眼神清澈,关心由内而外,差点让闫禀玉混淆,他真是唯利是图的黄家人吗?
她低眼沉思的模样,看着有力无力的虚弱,让黄尔爻大感罪过。说实话,最近他姐跟他讲门户事,他心里就两字: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