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圣丙站立在阴河边上,纵观这场混乱、不知几时能结束的厮杀场面。
屠戮声响震耳欲聋,阴河却毫无波澜,即便不停地有人掉进去,涟漪也懒得泛起一圈。
滚衣荣那时也是如此,他连一丝涟漪都望不见,就被她临终前的目光驱役着逃出穴地。要不是为养育禀玉,他早该死了,可他苟活于世,只为了计算莲花穴开合的规律,为了敛回妻子尸骨,未曾好好陪伴这个孩子,以至于她怨恨自己。
可是恨,总比爱容易割舍。
“老头,这两个瑶奴真难杀,一点血没掉!”冯渐微鏖战熬得牙根都咬出血了。
冯守慈符箓蛊虫都试过了,对这两个大块头不起任何作用,“像是用傀儡术养出来的人,无痛觉,体能强,体力恢复快。”
冯渐微大惊:“那不跟永动机一样,还杀不尽了?”
说话间,瑶奴身上又中两刀,这回脚步踉跄了。冯渐微纠集人力,正欲再补几刀,斜刺里猛地冲进一个人,双臂牢牢箍住瑶奴脖颈,死命将他们往阴河里带。
形势急转,冯渐微和冯守慈愣了几秒,随后爆发叫声:“不要!”
卢行歧和闫禀玉都分心投去余光。
“卢行歧!渡河便是结穴地,捣毁借寿,周伏道一瞬枯骨,快去呀!”
双方厮杀不分上下,即便最后能胜,莲花穴也等不及。通道里的是残魂傀儡,周伏道不知还要做什么,闫圣丙只能杀地师快渡阴河。迟到二十四年的结局,也是必然的必然,心中千帆过,唯余释怀。
与瑶奴落河的前一刻,最后一丝不舍迸发:“禀玉,记住给你阿妈敛骨,我平生无信仰,不用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