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将巨石蛊放在地上,然后用特意接的一瓶露水浸泡,很快巨石蛊表皮就变得润泽起来。
滚于风掂起一颗巨石蛊,果真重了许多,闫禀玉的想法并不高明,但具巧思,大大降本增效。他由衷夸赞:“小姐真厉害。”
“活学活用而已。”巨石蛊将一整瓶露水吸完,闫禀玉弯腰捡起。
滚于风见状说:“我来吧。”
“那行。”闫禀玉也不客气,站直身。
此时夜幕降临,夜风凛凉,她迎望天际。很快天空飞过一只鹰隼,盘旋两圈,再猛地滑翔下来,爪立在峭壁的一棵倒悬木上。
这是祖林成的用石头变化的妖兽,行高空监视之用。
见鹰隼出现,分散两边的人靠近,“小姐,好像有人进山谷了。”
“看清了吗?打头阵的是谁?”
有人回:“我看到了抬椅。”
“那就是周伏道黄登池他们在前。”闫禀玉说。
滚于风问:“那现在下手吗?”
闫禀玉想了想,轻摇头,“以周伏道的警醒,我们着急偷袭可能失败,而且我们这次行动只是为削减他们力量,就挑后段的倒霉蛋下手吧。”
“是,小姐。”
闫禀玉安排:“先潜伏,以蓝蝶蛊为信号,见蝶放巨石蛊。”
“是。”
蓝蝶蛊与蓝闪蝶相似,翅面有荧光闪粉,夜间扑腾瑶光细碎。几人明白了,携蛊分散。
山谷中,黄尔仙指挥队伍通过。
谷中还残留旱蛟的臭味,比五毒虫的更恶心,下午时牙蔚听到旱蛟的吼声,震天撼地,未知的恐惧想象驱使她靠近黄四旧,“那旱蛟去哪了?”
“离开山谷了。”黄四旧不清楚旱蛟去了哪,这样说是想让她放心。
但牙蔚被旱蛟无所不在的臭味攻击心防,总觉得它下一秒会再腾空出现,“旱蛟没死吧,会不会再回头报仇?”
“卢行歧那帮人也就一两个有真本事,杀不了旱蛟,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致使其受伤,那蛟潜身养伤去了。”天色暗下,两面夹璧黑压压的,显得无可控制的压抑,黄四旧不动声色地将手放在腕部弓弩上。
“那行,我们赶快走吧……”牙蔚跟在黄四旧身旁,加快脚步。
两道峭壁如驻守巨人,这片山谷更呈有去无回之势,前不极后不撤,行到中途,是真正的险隘。黄尔仙凝眉催促下属,“快些走,别东张西望,快!”
夜间只有几盏昏暗的太阳能灯照明,黄尔爻看不清黄尔仙的表情,但能听出声线的紧张。从今早进山,太爷就气定神闲,周伏道更是,妖灵被夺也未撩下眼皮,大人们有恃无恐,小辈不是白操心么?
黄尔爻是天生的乐观性子,没有紧张的心态,纯属好玩的紧跟现场气氛快走。
山谷狭长,可窥一线天光,眼看即将通过,谷中忽传来骨碌碌的滚落声,飞速迫近,震耳欲聋!
黄尔仙立即反应,“快带周公和太爷先出去!其余人紧随其后,不可抢路!”
抬椅的肯定跑不过赤手空脚的,黄尔仙如此安排实则是舍弃闲杂人等,保全了两个老的。那轰隆的巨响,分明是巨石滚落,但谁敢置喙?抢逃即便苟活也会被秋后算账。
不能抢路,不代表不可躲避,原先有序的队伍被急速滚落的动静冲乱,都在四处奔逃找可藏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