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蔚起身跟牙天婃说:“阿乜,我们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拉着闫禀玉出门过木桥。

经过拍照的地方时,闫禀玉探了眼黑暗中木楼的缝隙,那片区域插着许多鸡头。她猛然恍悟,为什么卢行歧说她这张图拍的好,如果杀鸡晾头是以儆效尤,那就说明供奉鸡鬼之地离这不远。

这边都属于土司的起居居所,目标定在附近,搜罗就容易了,可也容易被发现。闫禀玉只盼卢行歧能顺利行动,她真不想跟在守烛壮寨的“牙蔚”独处一室,明明以前可亲的同事,却变成现在这样……阴气森森。

穿过一座木楼的围栏,往左再过一座木桥,经围栏,再右转到一座木楼。

牙蔚停下了,推开其中一扇门说:“这就是我的卧室。”

寨子在石山夹缝中,仰望可见山顶银亮的月光,而牙蔚的卧室就直接贴着山体。

因为不通电,里头只用蜡烛照明,烛光不昏不亮,大概能看出个室内情况:木床,衣柜,梳妆台,书桌椅。

地方不大,家具齐整,就是这里面扑面而来的阴凉气,也许是因为靠着山体,天然的制冷系统。

“进来坐吧。”牙蔚请手。

“嗯。”闫禀玉慢慢地踏进去。

“吱嘎——嗒!”

是关门锁舌嵌入的声响。

牙蔚在后面,闫禀玉不敢回头看,白日心里还有个依仗,夜晚正是阴物横行之时,她真怕一转头,牙蔚会变成鸡鬼的模样。尽管她不知道鸡鬼到底长什么样子。

“坐这里。”牙蔚越过闫禀玉,去拉出梳妆台的椅子,还是如常样子。

“好。”闫禀玉坐下。

牙蔚拉过来张椅子,和闫禀玉面对面坐着。烛火在她身后,晦暗她的脸,将她的身型膨胀数倍,密密罩住闫禀玉。

那种窒息感又来了,闫禀玉默默深呼吸,开口转移注意力,“你要跟我说什么?”

“就闲聊呗。”

“……那就聊聊的你的定亲对象。”

“可以呀。”

“以你的眼光,他的条件毋庸置疑,那他长相呢?帅不帅?”

牙蔚轻轻地“嗯”了好长一声,撑着脸在想形容词,“长得挺阳刚,就是有男人味,有安全感那种,感觉在床上很会……”

她讨论未婚夫,语调不自觉带了点小雀跃,和期待。

但是,闫禀玉隐隐约约听到,隔壁传过来低低的,忍痛的喘息声。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大喘气。”

“是隔壁吧,那我姐。”牙蔚平常地说。

之前就说是在宫缩,闫禀玉实在不忍心,问了句:“她要生了吗?”

“估计吧。”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为什么不去医院?生育很危险的!闫禀玉在心底无能呐喊。那样的喘息声,隐忍,痛苦,她快听不下去,频频乱晃视线。

牙蔚说:“你总看外面做什么?”

“没,没什么。”

牙蔚又问:“你有听到什么动物在叫,在扑腾吗?”

动物?扑腾?闫禀玉的精神归拢,出声学了几种鸟叫,“是这样的吗?”

牙蔚拍了下她肩膀,“就你乱学,我都没听清,现在又没声了。”

闫禀玉惨淡地笑了笑。

“其实我相亲也不想看条件的,我们家里确实挺难。”

怎么又讲起这个?

“寨里好多老人要吃饭,也生病,都靠我阿乜照顾,所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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