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闫禀玉独自出来,两人皆朝她身后看,眼神期待。
卢行歧姗姗来迟,身着素色暗纹长衫,走路阔步拔正,是具松具竹的四方步。
那气度,让同样中式穿着的冯渐微自惭形秽,他捋捋身上的墨青色香云纱对襟唐装,挺了挺胸膛。
“上车吧。”冯渐微主动开车门。
闫禀玉将背包卸手上,弯腰坐了进去,随手将包搁座位底下。
卢行歧身形一闪,下一瞬出现在车座右位。
冯渐微下巴朝活珠子一扬,活珠子侧身挤进末排。为方便运输,后座拆掉了,只有张木凳,他不嫌弃地坐下。
关车门,冯渐微绕过车尾进了副驾驶座,歪身朝后,向大家介绍:“司机师傅叫大张,我们认识几年了,今晚由他带我们过车马关。”
“大张师傅,今晚就拜托你了。”闫禀玉嘴甜。
大张师傅穿着件军绿色冲锋衣,三十上下年纪,小年轻心态,“靓女放心,那块地我跑过几趟,你看我的车,崭新的,就知道我的车技和运气了。”
闫禀玉微笑点头,不点破那辆破车。
活珠子也有礼貌地喊了声“张哥”。
其实大张对活珠子有位置不坐,去蹲木凳的行为挺不解,但也没点出,兴许人家乐意。
卢行歧鬼身,出不出声没意义,何况他向来眼高于顶,也不会去特意应酬关系。
“那我们就走吧。”招呼个遍,大张开始发动车子。
从独山路掉头,直接驶入243国道。
夜灯璀璨,灯影晃晃悠悠地掠过车里。
旧车空调温度调不精确,要不很冷,要不就不凉快,现在车内就是冷气太强劲,吹得闫禀玉连打两个喷嚏。她歪了身子靠向车门,避开挡风玻璃下的两个空调风口。
卢行歧不声不响,沉默待着。
路程最少半小时,活珠子干脆塞上蓝牙耳机,开一把游戏。
后车厢安安静静,前驾驶座大张和冯渐微时不时说几句话。
“冯爷,要不是你,今晚我还真不想走这一趟。”
“怎么,你小子也怕车马关吗?”
“也不是,冯爷你知道的,大恩无以为报,我这愿意肝脑涂地。就是嘛,就忌讳吧……”
大张从小就倒霉,念书被霸凌,打工就公司倒,拿不到工资,做点小生意更是赔穿裤衩,二十来岁心灰意冷,想着投响水河算了。死本地又觉得没面,特地坐车到玉林的南流江,广西唯一一条独流入海的江,生不能任意,死了随海天地,跳江恰好。
不想在准备跳时,遇见了冯渐微,他拦住大张,摸大张的手骨脸骨,端详面相,说其命硬,让做跑车生意,最好是夜车。
既然死不成,大张就寻思再试试吧,回到龙州就做起运输载客的生意,收入还真不错,没再出差池,生活就好起来了。从那开始,他就开始信玄学了。
“忌讳什么,别人不知道,你还不信小爷我的本事吗?”冯渐微自信豪阔。
会算命,是玄门中人,大张当然信。他也在车马关跑过夜车,那道口虽平坦,但两侧石山夹着,宛如巨人守备,车马关穿梭在喀斯特地貌的洼地中,时不时经过一个个地下河露头的天窗,深不可测,咕噜咕噜的水声,在深夜里哗然冒出,像是有什么东西正爬出来……
即便没有撞邪,车马关这地理环境也是够让人胆寒的。
光是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