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尽管刘家也有底蕴绝学,但人才萧条最易拿捏,所以我猜测他会先至钦州。”

家主分析条条是道,活珠子问:“他都死了那么多年,怎么还能知道这些?”

两人并肩走着,冯渐微张手就给活珠子脑门一个暴栗,“这才几天的事,你就都忘了?他破世时起过阴卦,当然可晓局势,况且刘家式微并不止这代。”

活珠子搓搓疼痛的脑袋,由衷地说:“家主你是真厉害,以前的事居然知道那么多。”

定的酒店在逸仙路的一道巷子里,就快到了,冯渐微调转脚步进巷,“我母亲去世早,老头接着迎后母进门,没空管我,我从小是在阿公膝下长大。老人就这样,时常怀忆以前,耳濡目染,就知晓一些……”

说着说着,后面没脚步声了,冯渐微疑惑回头,见活珠子停在巷口,频频朝外张望。

“怎么了?”

活珠子指左边,“家主,那里有家大口九奶茶店,我想去一下,买一份烧仙草。”

冯渐微无语了,扬手让他快去,自己则先去办入住。

到酒店时已有人排队办手续,冯渐微站后面等。

前面客人在交谈,说什么七十二泾的夜雾突然散了,难得的机会,这两天可以找船夜游一下。

七十二泾海的夜雾当地称幻瘴,那幻瘴其实是伏波渡外的一道“煞”,冯渐微小时候听阿公提过,稍大些去刘家奔舅舅的丧,也亲身经历过。“煞”虽是诡物,也亦是道天然屏障,刘家之所以能容,是因有所图。

那道“煞”好好地存在二十数年,卢行歧一破世,“煞”便隐踪,除去他所为,冯渐微想不出二者。

卢行歧果真到了。

入住手续办完,活珠子回来了,冯渐微说:“活珠子,明日我们到伏波渡。”

刘家老宅就位于龙门七十二泾伏波渡,活珠子抓勺子挖烧仙草吃,含糊地问:“家主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冯渐微笑笑,只道:“因为有趣。”

——

闫禀玉早早睡觉,就是为了早起等韩伯。

早上六点多她就起床,韩婶年纪大少觉,也起了,两人就一起做了早餐吃。

韩伯是七点回的,照顾病人熬了一宿,风尘仆仆。几口水下肚,就跟闫禀玉交代:“我昨晚去的南村,看过林氏族谱,林为良确是南村人,木楼那一支后人叫林朝。”

跟闫禀玉在猫狮店查到的一致,她忙问:“林朝之后是不是到南洋去了?南村有跟他的后代联系上吗?”

“林朝确实是在1893年搬到马来西亚去了,”韩伯说,“南村也跟林朝后人联系上了,人昨天从马来西亚飞南宁,休息一晚,今天就从南宁开车回来,大概九十点就到了。”

“这么快?”闫禀玉意外。

韩伯刚得知消息时,也吃了一惊,他细细道来:“林朝的孙子叫林笙,林朝去世时的遗愿是落叶归根,而林笙去年不幸得了绝症,怕时日不多,便早早做准备。他从月前就一直积极联系国内,等到跟南村村长通上话,确定墓址后,便带着林朝的骨灰回国了。”

闫禀玉说:“那我们找他,也是赶巧了。”

“是的,现在人回来了,接下来你们怎么打算?”韩伯问。

闫禀玉想了想,说:“韩伯,你有要到林笙的电话吗?”

韩伯摇头,“没有,他因为寻亲被骗过,听说只跟村长联系,不接陌生人电话。”

“那等会我去南村一趟,看能不能跟林笙说上话。”现在是白天,卢行歧现形不便,只能是闫禀玉自己先去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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