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翊笑而不答,又问:“那粥好喝么,我亲手熬的。”
棠苡喝了口粥,稠糊糊,暖融融的。
她点点头,实话实说:“好喝。”
她的夸赞似乎并没有全然满足他的虚荣心,沈知翊又问:“那我煮的粥和弟弟煮的,哪个好喝?”
他给棠苡夹了只虾饺,幽幽叹一声:“光准备一碗粥也太寡淡了,你生着病,就该吃得丰富些,好好补充营养。”
棠苡:“……”
他含沙射影的,也不知道在影射什么,棠苡白他一眼:“那粥不是被你倒了么,我又没喝。”
沈知翊撑着下巴,笑吟吟地问她:“你想喝?”
“……才没有!”棠苡一口吞下虾饺,含糊地回道。
她见沈知翊一直没有动筷,疑惑地问:“你不吃么?”
沈知翊没有回答,而是突然说道:“你昨晚说梦话提到我了。”
那口还未咽下的虾饺差点卡在她的喉咙里,她囫囵吞下,不可置信:“怎、怎么可能!”
“真的。”沈知翊一脸认真。
棠苡低下脑袋,恨不得将一张脸埋进碗里,她不敢看沈知翊,支支吾吾地问:“我……说什么了?”
——她不会……昏头昏脑地向他表露心意吧?
棠苡绝不接受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告诉他,自己喜欢他。对她来说,这种情况就像醉酒后的表白,过于儿戏,不能算数。更何况,她在不明了他的真实想法时,绝不会向他袒露真心话。
棠苡真心实意地喜欢他。
但这种喜欢,是清醒的喜欢。即便他是自己喜欢的人,她也不愿将主动权全权交予他的手上。
他们两人的关系,是利益驱使下的微妙平衡。但凡涉及感情——尤其是她作为先动心的一方——那么这种平衡会被瞬间打破,她会落入绝对的劣势,任由他掌控。
她并非不信任他,只是这种关系她见过太多了。
她的父母,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棠苡胡乱地想着,脑海里已然蹦出一百种敷衍的方式。
可是,沈知翊却一本正经道:“你说,我各方面都比弟弟好。我比他成熟、稳重、有钱、事业成功、长得帅还会照顾人,就连做饭都比他做的好吃。”
棠苡:“……”
她很难想象自己在几乎昏迷的情况下能精准地说出这么多形容词。
她无语:“沈知翊,你有病吧?”
“怎么,我说得不对么?”
“幼稚死了!”棠苡懒得理他这种无聊的、独属于男人的攀比心。搞不懂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到底哪里成熟稳重了?
她无语道:“你都多大岁数了,和小你十几岁的小男生较什么劲儿,丢不丢人?”
“棠棠,你从没带过其他男人回家。”
棠苡:“……”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她气得瞪他:“沈知翊!你不要说得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一样!”
顿了顿,她道:“我和你说过,他们月底实习期就结束了。人家还有学业要完成,没你这么无聊!等他回去,我们不可能再联系了,这回你满意了吗?”
棠苡气乎乎地踢了他一脚。
吃得差不多了,她干脆把他一个人丢在餐厅,独自回了房间-
棠苡回到卧室,找到沈知翊藏起来的笔记本电脑。
她抱着电脑上了床,把昨天没做完的工作继续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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