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棠苡咬了咬筷子,埋头假装吃饭,“咳,没什么。”
虽是这样说,可棠苡总感觉他的笑容里写满了“介意”。
她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准。
沈知翊一晚上表现得与往常无异,吃完饭,还心情颇好地与家里的阿姨聊了半天家常。
棠苡总有一种暴风雨前的平静的感觉。她在“沈知翊非常生气”和“沈知翊并不介意”之间反复横跳,她忐忑地想着,沈知翊脾气那么好,应该……也不会因为这种事生气吧?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一直到睡觉前,棠苡决定去客房凑合一晚,坚决不和他独处一室。
保命要紧。
她胡乱整理好睡衣和洗漱用品,正准备逃离,沈知翊刚好从楼下回来,和她撞了个正着。
他将手中的热牛奶递给棠苡,像是不经意般,垂眸瞟了眼她怀中的东西。
沈知翊笑了笑,温声询问:“你要去哪里?”
他随手关上房门,反锁起来。
“我……”
没想到刚好被他逮到,棠苡顿了顿,朝他扬起手里的手机,讪讪道:“我、我要加个班,可能会熬到很晚,我怕打扰你,今天去客房将就一晚。”
她撒起谎来总是会语速很快地解释一长串。
沈知翊早就知道她这个习惯。
他笑了笑:“工作?谁大晚上找你工作,我看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抽走棠苡手中的手机。
棠苡的反应慢了一拍,眼瞅着他拿走自己的手机。
可他并没有像她以为的那样戳穿她随口胡诌的谎话。
他压根就不在意她说了什么。拿走她的手机后,沈知翊看都没看,便随手摁了关机键,将她的手机丢到一旁。
棠苡看了眼被他随手丢掉的手机,忍不住闭了闭眼。
她恍恍意识到心里那抹奇异的,微妙的预感从何而来。
悬在心口的那把斧子终于落下。
棠苡的心里十分清楚,今晚,她和这部手机的命运一样,都是任他蹂躏的待宰羔羊。
沈知翊又笑吟吟地问了一遍:“你要去哪里?”
“我——”棠苡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试图和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沈知翊,我真的没有说过那种话。胥司南胡言乱语,你不要拿我出气!”
“棠棠,我怎么会拿你出气。”沈知翊勾起唇角,朝她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顿了顿,他又嗓音低低地补充了一句:“不对,应该是‘宝贝’。”
他故意压重最后两个字,似是有意说给她听。
棠苡现在可以确认,沈知翊生气了。
而且非常生气。
可是为时已晚。
沈知翊向她靠近了些,周身炽热的气息险些将她灼伤。
棠苡第一次,对他感到害怕。
她下意识想要逃走,可是沈知翊没有给她逃跑的机会,他迅速扼住棠苡的手腕,将她桎进怀中。
棠苡挣扎了几下,却发现他的力气大得惊人,丝毫挣不开他的束缚。
纤细的腕骨似是要被他捏碎。
棠苡的眼角瞬间沁出泪花,她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们每次在一起的时候,她总能轻易挣脱他的怀抱,掌控主权,不是因为他奈何不了自己,而是他心甘情愿做她的裙下臣。
在这件事上,沈知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