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叫薛珍啊,还怎么称呼。”棠苡的不悦已然写在脸上。
顿了顿,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
她平时都叫薛珍的全名,薛珍亦是如此。有时她心情好或者肚子里憋了坏水, 会笑盈盈叫自己“棠棠”, 生气的时候则是“姓棠的”。
但其他同事不是。
薛珍和其他人处得都挺好的, 其他人都管她叫“珍珍”。
——沈知翊的妹妹也叫“珍珍”。
他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还有心思寻她开心,多半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因为根本不是原则性的问题,他不急于为自己辩解。
见她一脸恍然, 沈知翊一脸无辜地解释:“真的没办法,从小到大叫习惯了,听到一样的名字总忍不住多看几眼。”
“你——”棠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终只能气乎乎地说了句,“无聊!”
就因为这么丁点事被他戏弄了这么久。
好气!
“干什么。”沈知翊见她一脸愤懑,好笑道,“是你说好奇的。”
“早知道是这个原因,我就不好奇了。”棠苡不满,“你、你还骗我亲你!”
“怎么,后悔了?”沈知翊笑了笑,把她扯进怀里。他蜻蜓点水般吻了她一下,道,“那……还给你。”
“你!”平白无故又被他骗走一个吻,棠苡气急败坏,“你!这种事情还有七天无理由退换?!”
沈知翊不愿松开她,他低低地笑着,含混地问:“棠小姐想换个什么样的?”
“我……”后半句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便被他堵了回去。
不似方才的蜻蜓点水,这回的吻,温柔而绵长。
如今晚的月色一般。
裹着玫瑰的甜意-
棠苡到单位的时候,见到几个新面孔。
听说部门招了一批实习生,今天来报道。
当时冯安民问过她,手里有HC,要不要招个实习生帮她干活。
棠苡拒绝了。她嫌面试麻烦,后面还要手把手带新人,如果再碰到个像何明瑞一样不靠谱的,还不如自己干活省事。
冯安民自然乐得棠苡空出一个HC,可以分给其他人。
走廊里站着两个新来的女生,两人也不知道棠苡是做什么的,满脸青涩而局促地和她打了个招呼。
棠苡努力用自认为最和蔼可亲的笑容回应了两人。
她忍不住想起自己还是新人的时候,也像她们一样,青涩、兴奋、朝气蓬勃,对未来充满希望——
不对……她怎么可能有青涩的时候。
棠苡想起那会儿的自己,拽得二五八万似的,连冯安民都敢顶撞,台里的老人见了她都得好声好气的,哪儿有新人的稚嫩和拘谨。
不过时光荏苒,她的棱角也被磨平了大半。
曾经的盛气凌人,意气风发……恍恍已然不在。
棠苡正跟这儿胡乱地多愁善感,差点撞上对面的来人。
她抬起头,看清来人后,一脸无语。
此时的赵越泽,特意做了发型,一身黑色衬衫西裤,满脸写着认真严肃……和他平时顶着鸟窝头,一件卫衣穿八百年的模样判若两人。
棠苡双手环胸,目光往下瞟了眼:“你衬衫扣儿系错了。”
赵越泽瞬间满脸涨得通红,迅速低头整理自己的衬衫纽扣。
见纽扣整齐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