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魔力的事情呢?”
信子一顿,转过头来,雪兔注视她的目光有种看穿一切的魔力,好似他什么都知道。
“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信子消沉了两秒立刻重振精神,“不过我觉得力量上的吸引其实也算是魅力的一种吧?就像是金钱和美貌在人类社会一样,对于妖怪来说,力量也是一种吸引力。”
她注视着庭院里白色的山茶花,早晨的一场冷雨令花苞上沾满雨露。
“喜欢这种感情,无论是人类还是其他存在,都是会产生的。”信子托腮出神地说,“人类也好,妖怪也好,喜欢这种感情都是一样的。反正都是一样的,出于什么理由喜欢也没关系吧。”
人类的爱情通常也诞生于美貌、财富一类被批评为肤浅的原因。怎么能因为追求力量而诞生喜欢就擅自去评价人外的感情虚伪呢。
她伸了个懒腰,把自己摔进沙发里,舒服地蜷起双腿。
“不过你今天怎么有空找我来看花?”她好奇问,“往常这时间你都跟桃矢一起去打工了吧。”
雪兔穿上防水围裙,套上园艺用的尼龙手套。信子换了个姿势趴在沙发上,好奇地看他:“你要做什么?”
“今年的雨季有些早,去年种的月季爆发红蜘蛛病了。”雪兔解释道,“今天要给它喷药,信子,帮我看下系带松了吗?”
他背过身朝向信子。
在休息日,他穿着宽松的薄针织衫。围裙的系带收拢起松垮的布料,勾出纤瘦的腰身。
令信子一下就想起雪兔穿弓道服的模样。她一骨碌爬起来,跪坐在沙发绵软的扶手上重新给他的围裙系紧,还拽了拽测试松紧。
正要跟雪兔弄好了的时候,信子突然想到什么。她故意说:“等等,你蹲下来,我看你头发上有叶子。”
雪兔不疑有他,还以为是早上蹭到的,乖顺地蹲下来,“真的吗?可以帮我摘下来吗?”
信子等的就是这个时机,当即趁势扑到他的后背上,双臂圈住雪兔的脖颈。
她发出得意的笑声,“哈哈,抓住了!”
这下雪兔再怎么迟钝都反应过来,信子在耍他。他却也不生气,就势捞起信子的两条腿站起来,在信子的惊呼里原地转了两圈。
吓得信子紧紧圈住他的肩膀,生怕被甩下去。
让信子没想到的是,站定后,雪兔不仅没有放下她,还把她往上抬了抬,背着她往庭院走去。
信子晃着腿,按住他的肩背抬起上身,凑到他耳边喊:“不行不行,我没穿鞋!不去!”
外面还下着雾蒙蒙的细雨。风一刮,清凉的雨丝就朝屋内灌进来。
蛛丝一般的雨缠在雪兔与发色相同的睫毛上,他从镜片后回眸过来,噙着一丝笑,发出一声柔软的鼻音:“嗯?”
信子顺便伸手去拿挂在墙边的雨伞,嘴里说着你别把我摔了。一出拉门,她就直起上半身,抖开雨伞撑起,遮挡在两人头顶。
放在门廊边的那盆月季只剩下被蛛网拉满的枝干,叶片蒙上一层纺纱似的蛛丝密网,细看之下,数不清的小红蜘蛛在蛛网上蠕动。
信子一看花盆就认出来了,“这不是去年我买的那盆日和月季吗?”
她晃了晃小腿,花盆还是和雪兔一起在集市上挑的。
信子根本不会照顾花,换她来,长红蜘蛛之前,这盆日和月季的叶子就已经先掉光了。
“都这样了还能救吗?”信子问,“直接丢掉再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