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子:“诶???等等、等等!老师,能不能换个人——”
可泰世压根没理会震惊欲裂的她,兀自转身,长腿一迈就走得没了踪影。
留下信子一个人呆站在原地。
“总之,现在不是我主动靠近的场家对吧?”她晕晕乎乎地捂住脑门,“这是被迫的啊?”
*
的场静司来的那一天还下着潇潇暮雨。
山风呼啸,细雨蒙蒙,落在眉梢眼角有些许的凉意。
远远的望见山间小路上,两个人影出现在雨雾之后。
的场静司是自己拿着伞上来的,而他的式神却拿着弓箭。
他撑着朱红色的唐伞,却穿得像是个寻常的普通人一般,长袖与登山鞋。浓墨色的长发在身后束起一个垂下的发辫。
而他的一只眼睛被写满符咒的纸符所覆盖,遮掩起小半张脸。
他长着一张苍白、清秀的面容,这张脸看起来就很适合做一些嘲讽的表情。
的场静司穿过鸟居,走进屋檐下。他信手将唐伞递给式神,自己走上前来。
信子上前两步,微微欠身鞠躬,正要开口介绍自己是来迎接的人。
冷不丁,有什么从她的发丝间窜出去。
那个小小的黑影嗖的一声朝着的场静司扑去。
他眼眸微动,双手一合掌,清寂的一声脆响。
的场静司松开手掌,露出瘪软的折纸青蛙。
“哦呀,坏掉了。”
他语气淡淡地说道。
而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某种随着时间沉淀愈发醇厚的佳酿美酒。
“这是风吹小姐的东西吗?”
他捏着那只小小的纸青蛙,递还给信子。
“您知道我是谁?”信子讶异。
在那张苍白又适合做出嘲讽表情的面容上浮现起一丝虚伪的和善微笑。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老师怎么能不认识自己的学生呢。”
“的场先生……?”
“是啊。我是的场静司。”男人没有被遮掩的那只眼眸因为虚假的笑而微弯,“风吹君,终于见到你了。”
信子刚放下的心脏就因为他话锋一转的下一句话而提起来:
“毕竟之前想见你却屡遭拒绝,再怎么耐心的人也是会有点伤心的。”
信子:“……”
信子:“不是,那个我、我不知道。”
说到底为什么寂寂无名的小阴阳师家族后代泰世老师却能请到的场家族的一门之主来给她这个区区十几岁小姑娘上课啊!!
“我真的不知道泰世老师会请您来恐山。他通知我的时候,我才知情!”信子欲哭无泪,“至于之前拒绝跟您碰面,那真的是外祖母说过不许我接近的场家……”
“真是孩子气的借口,推到家长身上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吗?”他说,“可是现在你就站在的场家的人面前,你要如何向风吹夫人交代呢?”
信子干巴巴道:“据实以告吧……”
外祖母让她到恐山来的时候也没说过会遇到当下这种情况啊!
“哦?”的场静司低沉的声音说,“次次都以外祖母为借口推辞的风吹君,原来也是会反抗外祖母权威的孩子吗?”
信子被他说得耳朵发烫。
“毕竟是泰世老师的好意,说到底还是因为我太差劲让他放心不下。怪我先前没有跟泰世老师说清楚外祖母的意思,老师肯定也想不到这么小的细节。”信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