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是极好的安排,但却也是最直接的威胁。
她惜命,她怕死。
她牵挂亲人,害怕亲人受她牵连。
她怕死……也贪心。
她用忠心从乔氏这里得到了好处,她一家人借着乔氏的势,过得比从前更好。
她感觉不止是胸闷,甚至连头都觉得有些隐隐作痛。
她再推开窗户,冷风扑面而来。
宝慧觉得心中仿佛有个黑洞一般,有些事情总是她不敢深想的。
.
吹了半晚的冷风,天亮时候宝慧鼻塞头晕还微微烧起来,乔氏见状,便叫她回家去休息,等病好了再回来。
宝慧谢过了乔氏,趁着自己还有精神,雪也停了,便赶紧回家去了。
正院那边人声鼎沸,似乎府中所有人都聚集在了那边。
宝慧有心过去看个热闹,但脑子发昏身上发冷,也只好先回家里去。
她家就在府中西南角门旁,推开门,恰好便见着母亲柳氏穿戴整齐仿佛要出去的样子。
柳氏见到宝慧回来,有些意外,再一看她脸色,便赶紧上前来扶了她一把:“怎么病了?”
“昨天晚上吹了风。”宝慧也感觉头越来越沉,“夫人允我回家休息几日等病好了再回去。”
柳氏拉着她进到屋子里面,按着她在榻上躺了,道:“回来就先好好睡一觉,等会我请个大夫过来给你看看,吃几寄药就好了。”一边说着,她又转身去倒了碗热水,送到她手边,“喝口热水暖暖,我去隔壁屋把炭盆拿来。”
宝慧头昏脑涨半躺下来,接过那碗水抿了一口,只拉住了柳氏:“不忙,我睡一觉就好了。”
柳氏便陪在旁边坐下来,怜惜地理了理她的鬓发:“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还是要请大夫来看的。”
“怎么没见哥哥?”宝慧把水碗放在旁边的小几上,又在屋子里面看了一圈,“娘,你刚才是准备出去吗?”
“你哥哥要做护卫跟着二姑娘去京城,我早上便去送了送他。”柳氏叹了口气,“昨天二姑娘身边的护卫拿着征召令在各处走了一走,说是若还效忠老虞公,便护卫虞公之女进京。你哥哥一听,便说要去。我拦也拦不住,只好帮他打点了行装。”
宝慧愣住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哥哥……要跟着二姑娘去京城?”
“是啊。”柳氏点了头,她看了眼宝慧,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虞公当年对我们家恩深似海,现在总算有报答的机会,你哥哥跟着去京城也未必是坏事。”
“可……”宝慧不知要不要说她从乔氏和虞衡那里听到的话,若是虞思都免不了一死,那这些跟随而去的护卫又哪里有活路呢?
“你好好休息就是了,别操心这些事情。”柳氏试了试宝慧额头上的热度,“你一路走回来发了汗,倒是不怎么热,睡一觉吧!”
宝慧哪里还有心思睡觉,她坐起来看向了柳氏,挣扎许久后还是开了口:“娘,我从将军那边听说……去京城或者未必是好事呢……”
“自然不是好事啊,府里面都知道是将军用夫人逼迫了二姑娘去京城呢!”柳氏一边说一遍摇头,“当初虞公尚在时候,虞氏令人尊崇,如今这位虞将军……”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只是面露鄙夷,“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帮二姑娘了,难道叫虞公在九泉之下不瞑目?任由他的女儿被人欺负?”
宝慧张了张嘴巴,失去了辩驳的力气。
“不过夫人叫你回家——”柳氏忽然想起了什么,重新看向了宝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