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清冷,又疏离的声音,是冬日握在手中冻手的冰,可许藏玉却控制不住回头。

提剑少年,一身素袍,锋眉俊目,恰如苍山一片雪,过时冷风,遇水消融。

那片雪飘到跟前,簌簌融化,果然是暖的,甚至还有点烫。

许藏玉的手背接到了少年掉下的泪,是烫的。

“我就知道你不会死。”

每个字几乎都是沙哑的,那双眼在极力克制,终究控制不住沁红的眼角。他的背后冒出一个扑哧翅膀的小鹤,飞了半圈落在他的肩膀,许藏玉忽然明白少年是谁叫来的了。

“师兄来晚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弄丢你。”

他伸出手,动作极慢,小心翼翼,像试探那般拨开许藏玉额角凌乱的发丝,做好之后,方才迟钝地收回手。

剑锋翻转,少年看向身后的人,眼底重新浮现冷色,已然是风暴暗涌,不再压抑,杀意朝路鸣席卷。

刀光剑影只在一瞬之间,快如疾风,许藏玉却出乎意外地将两位高手对决看得一清二楚。

少年剑法中规中矩,磅礴大气,可越到后来越偏激,路鸣几乎是被他压着打没有还手之力,路鸣终究会败,只是能撑多久的问题。

“秋水宗果然只会做见不得人的事情,卑鄙龌龊之流,偏好渡世救人的虚名。”

路鸣吞下喉间涌上来的鲜血,咬牙道:“见不得人的事?那你呢,萧明心。你对他的心就光明正大?你应该听到了吧,他说了不喜欢男人,”

萧明心的脸色果然变了,像被踩中尾巴一样狼狈。

说什么光明磊落的话,心里想的东西还不是一模一样,他路鸣得不到的,旁人也休想得到。

路鸣估算着时间,这时候师父应该已经被惊动,可萧明心却忽然拿出一个传送卷轴,转眼间,三人已经到了一片荒地。

这时他才有了强烈的危机感。

“你难道还想杀人灭口?我已经传信师父,就算你杀了我,我师父也知道是你动的手。”

萧明心杀意未减,仍旧一剑刺穿他的肩膀,等不及再补一刀,便被拉住手腕。路鸣看到他身后的人,心里还是控制不住燃起一点微妙的希望。

也许,许藏玉对他真有一点微妙的在乎。

可他听见的却是一句极其平淡的话。

“不要为了这种人搭上自己。”

路鸣身上到处都是深深浅浅的剑伤,虽然没废根基,但也够他修养一阵。那点期待碎得干干净净,他本不该有此妄想,许藏玉会为他说话,他应该恨他才对。

许藏玉不想这个少年为他冒着份险。秋水宗根基深厚,不可能不护着路鸣这个徒弟,就算他有错,也不会任由他人轻易杀害。

萧明心看出他眼底的担心,这才从怒火中找回冷静,挥去剑上血迹,收回剑,不自觉软下声音。

“好,师弟,我们回家。”

“等等。”

路鸣强撑着起身,从怀里拿出一块方帕包裹的完整点心,张着嘴几乎是恳求的语气,希望许藏玉能够有一丝动容。

“你要的点心,我给你带回来了。”

许藏玉只看了眼,没有丝毫被打动的迹象,“用这些甜点做哄人的把戏,可我从没说过,我喜欢吃甜的。”

“别再自己我感动了,这东西留给你自己吃吧。”

许藏玉没有留恋,没有回头,路鸣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两道背影越走越远,手里捧着甜香的糕点被捏得粉碎。

偷来的东西,永远都是偷来的。

许藏玉从始至终都不是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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