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在先帝死后几年才即位,年幼无助,凭什么当这个罪名。”

“反正你们温家没有一个好人。”

十五年前,有对夫妻饿死家中,幼儿遭野狗拖食,被一游医遇见所救。同年,京中皇宫,舞乐不休,帝与几女同乐,荒唐暴毙。

那是藏玉才牙牙学语的年纪,可他永远不会忘记。

“那你应该找我,我才是皇帝。”少年一语三喘咳嗽不停,用帕子捂着嘴,没想到竟咳出一口黑血。

藏玉顿时明白,这两人是换了身份。

“陛下,”小太监哭个不停,拿出药喂他,温千初没吃。

“不用了,还剩多少时间我知道。”

小太监哽咽:“要是再撑段时间说不准就能研制出解药。”

温千初无声笑了,解药不是没有,是历王不给而已。手中的棋子不再听话,以此敲打逼他就范,像小时候那个听话的傀儡一样。

老皇帝的儿子死得干干净净,只剩他这个最为年幼的。

没人问过他的意见就将他推到金銮殿上,用牵丝傀儡线控制半生。

留给他自主的时间太短了,若是再多点,只要十年,未必不能翻盘。

藏玉收了剑,不是不恨了,而是这个病秧子已经快死了,他出手,不过多此一举。

温千初抬眼看向藏玉,眼中没有恨,相反对这个意外闯进的意气的少年郎很有好感。

在那死沉沉的宫墙里温千初没见过这样鲜活的人,爱恨分明,莽撞冲动,留下的每一丝情绪都是浓墨重彩。

死在他手里也算无憾。

“眼下我还有一事未了,结束之后,这条命给你就是。”

萧问心见他冷静下来,道:“陛下要去炸熔炉,你要拦?”

“他?”

温家的皇帝里出了个长心的?

“陛下纵有千般不好,也从未想过害百姓,上无父母庇佑,下无良臣辅佐,陛下活得已经很艰难了,”小太监哭着说,“你要杀就杀我,不要再伤害陛下。”

帐外脚步声沉重,铁甲声清寒,“请陛下随我去见将军。”

小太监拿起披风,将头裹紧帽中眼中含泪:“陛下,我去了,您一定要当心。”

说完,便挺直腰杆,步履端方浑然变了个人,还真有点君王的气势。

*

营帐中,裴原擦着手中剑,营帐外处处骚动,他不耐烦地问:“发生何事?”

副将回道:“有人放了那些囚犯,我们正要把人抓回来。”

裴原平静地说:“不用抓了,就地杀了吧。”

副将一惊,“那熔炉炼金?”

“日后再说。”擦完的剑身更加光亮,照出裴原那张苍白冷漠的脸,右手手指相互磨蹭盘算。

副将觉得奇怪,将军的手上从来没有扳指,这种磨蹭扳指的习惯他只在曾经的先帝身上看过。

“那孩子呢?”

副将愣了下,才明白他说的是陛下。

“已经在来的路上,今夜军营动荡,将军为何现在要召见陛下?”

裴原那双眼依旧冷,如今还有些说不出的空洞,他压着嗓子说话,在火光映照的阴影中,副将恍惚看到了曾经阴沉不定的先帝。

“我等不及了,这么多年,我可是很想念这孩子。”

第56章

营帐外两道影子走过来, 裴原僵硬的脸上终于浮现笑意,语气迫不及待,“既然来了,快进来。”

明黄的衣角, 从披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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