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开始散场,人群陆陆续续离开,像水流般滑过西装男的身旁,无数声音传入他耳中。
“谢苗,我敢说这一定是你见过最精彩的拍卖会。那帮家伙果然隐瞒了我们,他们提供的资料完全不准确,制鞋厂怎么会是劣质资产,不然那家基金也不会高价拍下。”
“塔拉斯先生,您说得对极了!”
西装男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当人群全部散去时,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传来,直到最后停在他身旁。
“虽然不知道您的名字,但不得不说,您真是一位优秀的基金经理。”
西装男僵硬地转过头,女人笑容可掬地对他说:“感谢您的慷慨相助,我拍到了最合适的企业。真不知道要是今天没有您的话,我要如何在没有调研的情况下在拍品中选出最具价值的呢。”
西装男:……
他呼吸急促,心跳混乱,眼前一阵黑一阵白,两只手发麻颤抖。
女人吃惊地说:“啊,您不舒服吗?唉,我可以理解,如果我花了老板的钱去做慈善的话,也会压力很大的。不过没关系,我想制鞋厂的全体工人都会非常感激您的,他们甚至会在教堂为您祷告呢。”
西装男终于一口气没喘上来,一头扎在地上,晕了过去。
在他彻底失去知觉之前,最后听到的话是——
“莱蒙托夫,我想他一定是太高兴了吧?”
“……老板,请恕我直言,钟国真应该把您列入禁止对外出口的武器名单。”
“啧,心理脆弱的男人。”
西装男:……还是让他去见天父吧!
第102章
何长宜在拍卖会上收获颇丰。
她拍下了拖拉机厂、机床厂和轴承厂, 几乎用掉了友谊商店开业以来收集到的所有凭单,还有她在拍卖会前紧急高价收购的一批凭单,总价值超百万美元。
但和三家工厂的资产估价相比, 凭单的花费就显得微乎其微了。
这三家工厂成立数十年, 不仅拥有占地面积巨大的厂房和土地,还有重量可观的生产线装备,以及大量的库存原材料和产成品。
即使何长宜什么都不做, 光是变卖机器设备的收入就能覆盖拍卖成本, 而且还绰绰有余。
更何况她确实要做点什么。
和乳制品厂一样,何长宜先派出法律审计团队进驻三家工厂, 在拿到确切的职工名单和审计报告后, 她带上保镖和钱箱,在各家工厂最大的会场向全体工人支付拖欠的工资。
三家工厂的工人们都沸腾了。
“真是不可思议, 这位钟国女士在买下工厂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付钱!”
“她和那些基金还有寡头完全不同!”
“看看乳制品厂, 那些人穿着新棉服,屋子里有暖气,他们甚至还舍得去买一整块的牛肉!”
“我已经迫不及待让她成为我们的新厂长了!”
“原来钟国还是我们的同志, 我们变了, 但他们没有。”
一时间,亚洲面孔的人在弗拉基米尔市上收到的善意暴增,到处都是友好的笑脸。
有时本地青少年堵着人要烟要零钱,缠着头巾的老太太气势汹汹地冲上来, 挥舞着拳头冲他们吼道:“嘿!斯米尔诺夫家的小子, 我认识你, 我要把这事儿告诉你妈妈!”
青少年们吓得四散奔逃,徒留一个茫然的亚洲人站在原地,叽里咕噜地对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