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身为禁军护卫,人微言轻,能劝那一句已经是僭越。

当皇帝的坚持,做臣子的只能照做。

纪平安带着李幸来到南城的露天戏台。

沈愿在东西南北四处各自搭建了一处露天戏台,南城的戏台是第一个开始表演的,反响不错后,其他三处才陆续排上。

东城那边李幸肯定不乐意去,西城又太乱,纪平安想来想去把人带去南城那边。

来得早不如来的巧,这会戏台上正表演着。

好巧不巧,沈愿此时人也在这边。

说书工会要招人学艺,消息一出工会挤满报名的人。

纪霜和徐清宣都在工会里面忙活,沈愿带着沈柳树出来,在各城露天戏台处转一转,接替纪霜的视察工作。

正准备要走,沈愿就瞧见了他有半月没见面的平安哥。

满心满眼只有纪平安的沈愿,快速朝着人跑去,半道上才看见前头站着个孔武壮汉。

仔细一瞧,不是应该在宫殿里勤恳批阅奏折处理国事的陛下吗?!

李幸对着沈愿做了个噤声手势,沈愿看他偷偷摸摸那样,身边跟着的武将还不是常临延,谢玉凛也不在,一看就是偷跑出来的。

“陛下,你这是闹哪出啊?”沈愿和李幸凑一起悄声说话。

“咱就是想看看老百姓们对《雪灾》这戏剧的反应。”

说罢李幸还用商量的语气对沈愿说:“弟媳妇啊,你家那位要是发脾气的话,你帮忙拦着点啊。”

沈愿有些哭笑不得,“这么担心,陛下何必非要偷偷跑出来?”

李幸一副你不懂了吧的样子,“不是我说,谢老弟他这人可难说话,我和他说要出来,他是不可能同意的。不仅不会同意,还会让小常多盯着拦着。”

“小常又是个轴的,前头有一次谢老弟叫他看着我,那小子就连我去恭房都跟着进去盯着。”

想起之前常临延无孔不入的视线,李幸还心有戚戚。

沈愿见李幸没有任何对谢玉凛和常临延的不满,只有对二人管他严厉的无奈,不由多看了李幸几眼。

皇帝当成这样,一点也不多想,不怕权利被分散成为傀儡,还那么信任兄弟,他头一回见。

“陛下,咱们找地方坐着看戏吧。”沈愿笑着提议道。

李幸正有此意。

一行人很快找到合适的地,不过可没椅子坐,只有长条板凳,李幸让沈愿和他坐一起。

台上的人表演认真,台下的百姓们看的也认真。

就当大家看的都沉浸其中的时候,人群中有个老者,拼命的想要爬台子上去。

“哎呀!可别拦着我啊!那么多人被压在上头,得救人啊!”

老爷子被孙子拉住,才没有跑台上去。

人老年纪大,眼神也不是太好使,在老人家眼里台上的人就是遭人难,说什么也要上去救人。

还不忘训几句孙子心冷,搭把手把人拖出来都不干,甚至拦着他老头子去救人。

被爷爷误会的孙子毫无办法,只能一边拦着,一边给爷爷解释什么是戏剧。

从不知道没听过戏剧的老爷子,用那双浑浊却又无比坚定的眼睛看自己的孙子。

他肯定道:“不管是真是假,我要走近了看,确定人没事才成。”

孙子没能扭过爷爷,老爷子就这么上了台。

观众沉浸其中,误以为真上台的事情经常会有,台上的演员们都习惯了。

该怎么演还是怎么演,还能将上来的观众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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