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磨着是时候弄个大台子,外面也可表演了。

纪霜那边一直都在物色能表演的人。

之前没有表演这样的概念,大家都不明白。有胆色去工会试试的人,比起旁人更容易适应舞台。

还真给纪霜物色到几个厉害的,安家巷有个叫阿菊的姑娘,平时看着怯生生不敢多说话,但一上台那就完全变一副模样。

沈愿都被阿菊的爆发力和演技震惊,若是不说,没人知道台上的阿菊和台下的阿菊是同一个人。

还有个叫陆方的老爷子,演穷苦老百姓,叫人心疼。演奸诈商人,叫人生气。演无德权贵,叫人愤恨。

工会里想知道陆老爷子如何做到演什么像什么的人不在少数,又想到这也算是人家吃饭的本领,愣是没有一个人真去问。

最后还是陆老爷子自己看不过去,指点那些演的惨不忍睹的,叫他们多观察人。

不同阶层,不同性格的人,会做什么事,说什么话。

看多了,自然也就能明白。

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只需将自己见到的,体会到的在台上表达出来,角色便也就成了。

身为工会的副会长,纪霜将陆老爷子指导他人的事看在眼中。

他问过陆老爷子,为何会倾囊相授。

陆老爷子只笑着说:“现在老汉我日子好过了,也想拉一把别人。”

从前的陆方不会这样想,但在去说书工会那一日,他原是想一死了之。

可偏偏在寒风中,他遇到了茶水摊子,里面的老夫妇给他一碗热水。

热流暖过肺腑,刀子一样的寒风依旧割在身上,但他却不想死了。

老夫妇那日拉着陆方说了很多,陆方喝了好几碗热水,即便是这样的热水,他想在冬日里喝上也是很难。

孤苦无依的老人,连备冬日要的柴火,都是一件难于登天的事情。

那日,陆方喝了这些年冬日里最多的热水。

还从老夫妇那得知说书工会要什么演员,简单来说,就是要会演不一样的人。

喝足热水,陆方便按着老夫妇说的地址,来到说书工会。

活了五十多年,陆方见过许多人,经历过许多事。

他将过往所有所见所闻,所有感受,都用在面试时候的表演上,为自己挣了一条生路。

所有演员们面试是在说书工会,录用后都是在戏楼。

帮着做做场务打杂,看台上的人表演,还有统一学习训练的时间。

眼下关于演员的学习训练都是沈愿亲自去教,他有意让陆方和阿菊接班,对二人要求也更严格一些。

学表演的苦,与生活的苦比起来,实在是很不值一提的事。

阿菊和陆方甚至都没觉得沈愿对他们更严格,只以为自己没有做到最好,私下还拼命练习。

要准备在外表演的事情,沈愿第一时间通知下去。

所有人都很高兴。

戏楼里面的演员每个月有固定的月钱三百文,加上两顿饭。若是家中不便或是距离很远,戏楼也有住宿的地方。

楼里住的地方可比他们家中要好上数百倍,冬日里有炭盆不说,一人一张小木床,还不必与人挤一张床。

每天安排一个人打扫一下住处卫生,天天都是干净清爽的。

若是要有表演,那收入还要往上提。

每演一场,按着角色比重,五文到五十文不等。若有打赏,点名给谁的,那人便能拿走三分之一打赏。若是没有点名给谁,戏楼拿走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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