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凛微微垂眸,“他不一定成功。”
“啥意思?”李幸疑惑道:“你做啥了?”
“西月皇帝生性敏感多疑,宋子隽自幼便做细作培养,忠心有余信任不足。他们之间不需要臣做什么,只要在西月帝那埋下一点怀疑的种子,便会很快生根发芽。宋子隽不可能得到西月帝信任重用,同时,宋子隽也不会信任西月帝,他会无时无刻防范西月帝,防范身边的每一个人。”
“他只要有所防范,就不可能逃得过一国之君的眼睛。君臣之间的嫌隙只会越来越深,面和心不和,做什么都不会成功。”
谢玉凛说罢,李幸吸一口气,喝了一声好,高兴道:“谢老弟你真是什么都算到位了!还好我有你相助,不然咱这皇位还真坐不稳当。”
李幸对自己很了解。
要他上阵杀敌,他肯定一刀一个。
要他玩心眼搞计谋,这种动脑子的事情那他真玩不过来。
幸好他和他谢老弟是好兄弟,彼此信任。
若是他们也和西月国那样,皇帝和丞相彼此不信任,迟早要出事。
既然谢玉凛说静观其变,不会有事,李幸便放心。
他转而问谢玉凛还在武国的两个北国使臣要怎么办。
“边关急报,说北国闹了灾。咱们边境的村庄,又被那群畜生装作山匪强盗洗劫了一遍。”
李幸咬牙切齿说着,目露凶光,“要我说,就该把北国那两使臣的头颅丢回去震慑北国一番,叫他们再敢侵扰我武国边关百姓。”
北国因为地域原因,常年处于风雪之中。
武国外面下着小雪,那边便是不停歇的鹅毛大雪。
几乎年年都闹雪灾。
虽说他们常年风雪,但北国人人身形高大,力大无穷。他们的战力,是诸国第一。
诸国都言武国蛮横无力,是莽夫。
说起来,北国人更像。
但因他们的拳头够硬,无人敢言罢了。
北国与武国接壤,这几年没有战乱,边关的小摩擦却是一直没停过。
那边闹灾的时候,武国边境百姓日子只会更苦,将士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谢玉凛能明白李幸的想法,清楚他此时的愤怒,为了大局又不得不劝阻。
“陛下若是真如此做,便是给北国一个攻打我们的名头。”
李幸又何尝不知道,他原以为做皇帝最舒坦,想做什么做什么,说什么就是什么。
谁知道不是这样。
当皇帝,还不如他在西城做混混时爽快。
至少那个时候,谁惹他不爽,谁欺负他家人,他说打就打。
打的对方不敢还手,打的对方再不敢出现。
现在,处处都是要大局为重。
李幸深深叹一口气,没招了,憋出一句土话,“那俺们咋整。”
谢玉凛不得不提醒李幸注意帝王威仪,李幸点头嗯嗯答应,也不知道有没有真听进去。
“让两个使臣去戏楼听戏。”谢玉凛道。
李幸疑惑的啊一声,“咋还优待上他们了?”
“去听戏才能知道内容。”
李幸头摇的像拨浪鼓,赶紧阻止谢玉凛的可怕想法,“那不是叫北国的人学去了《雪灾》里保命的绝技?弟媳妇排的戏剧,里面关于雪灾的救援,建设,灾民安顿可都是实打实能做到的。”
“叫那两人去看《雪灾》,和告诉北国如何治理雪灾有啥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