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做到。

许康符对秦时松有些了解,能让他说出那番话,确实不容易。

沈愿道:“在同一个地方做事,不同的职位,不是同僚又是什么?大家的命都只有一条,没有什么高贵低贱。觉得自己金贵的人,难不成永远不会死?”

“总归都是要死的,谁命金贵?谁命低贱?”

许康符没听过这样的话,觉着这角度有趣,不由道:“主簿大人这番话,让我想起陈年往事,此事与困惑我许久,如今想借机问一问大人是何看法,又会如何做。”

沈园点点头,“你问吧。”

许康符想了一下后道:“幽阳地界,名门显贵好马。他们每每得到一批新马驹都要拉出来赛一番,彰显风采。少年时,我曾见过一幕,终身难以忘怀。骏马疾驰,马上的权贵们那叫一个威风凛凛,恣意潇洒。”

“而路的前方有一稚童,因躲闪不及直接被马撞飞。马上之人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将马勒停。在停下马后,那人扬起马鞭,狠狠打在抱着鲜血淋漓孩童的妇人与汉子身上。他面色涨红,怒目而视,在怪他们惊扰了他的爱马,也让他输掉了这一场比赛,丢了脸面,实在是罪该万死。”

许康符陷入回忆,血腥的场面,他的神色却很平淡,“那孩子被撞的如同烂肉,周遭百姓躲的远远地,只有他的爹娘不怕,将其紧抱在怀中哭嚎。后来汉子与妇人被官府羁押,理由也很简单,冲撞贵人挡了路。而那摊烂肉无人收拾,就那么躺在地上。”

“烂肉阻路,不好行走。行人们也怒气冲冲,怨气十足。最后也不知是谁收拾了,总之第二日一早便不见了。再后来我听说汉子和妇人在牢狱中被打死了,他们家中还有个长子,这长子为报仇策划多年,进了权贵府中做了小厮。”

“一番蛰伏后,他一把火烧了权贵宅邸,火还是从内院起的。不过烧死的都是外院的一些小厮丫鬟,主子们虽说被烟呛了几下,却都无事。那青年就此被通缉,他所在的村落也遭大难。全村上百口人,不论男女老少全部被拉去服徭役。”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青年不放火,村民们就能无恙。但他若不放火,心中的怒火便无法消退。”许康符问道:“此景之下,若是沈主簿又该当如何?”

沈愿思索片刻,“若我是那青年,我会先蛰伏壮大自身。与底层百姓结交,广泛交友,慢慢的接触认识的人渗透到这个权贵宅邸。到了一个阶段,确保自己有了一些知名度,再以故事形式传播一些利我的言论思想。引发舆论之后,制造一些离奇怪事,让人以为那家是灾祸不详。同时里应外合,让人在权贵家中动些小手脚。让他们以为有厉鬼索命,彻夜难眠。人久久无法好好休息,便会出错。此时即便是我不再动手,其政敌也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将其彻底瓦解啃食。”

沈愿看向许康符,认真道:“永远不要看不起任何人,尤其是所谓的小人物,权贵口中的平民。”

许康符和郭明晨直接愣住,这样的手段是他们不曾想过的。

原来可以这样!

“不过我说的这些,是建立在我会引导操控舆论上。那青年不晓得这些,他能走的路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一条。”沈愿轻叹一声,“可惜,该死的人没有死,无辜之人却遭牵连。”

郭明晨突然问道:“主簿大人不觉得是青年动手,才害多人枉死,村民们遭难吗?”

沈愿反问道:“如果那个青年知道最后权贵会这样做,他还会做出防火烧府邸的事吗?或许会,或许不会。但是非公道,个中曲直,需要双方站在同一个地方,摆出证据,由官员公正断案。谁对谁错,错在哪,怎么罚。”

“但这种情况不可能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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