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派是实打实的拿命拼,什么事危险他们干什么。这些都是没有身家背景,甚至可以说很穷,没有银钱。里面都是要钱要身份但是不要命的主,虽然地位低,不过也是衙门里出了名的刺头,他们被叫武刀。”
“对于武刀们来说,每年购买两次官服,是极其不必要甚至是压力很大的开销。”
纪平安给沈愿分析其中利害关系,“明面上一套官服要五百文,但实际上,武刀再横,也清楚有些银子不得不给。不然刀吏身份会不保,他们私底下都是给一两银子起步。这些银子对他们来说,是好几个月的俸禄。”
“虽说为了生存,他们会给,但同时会厌恶上官。真要用到他们做事的时候,会出现阳奉阴违的情况。那时候少不得一番折腾,属于是彼此折磨。”
纪平安越说脸色越难看,“文刀那边的头头黎宝珠好应付,他巴不得拿钱套近乎。武刀那边的头头秦时松不成,他脾性暴躁,就连庞县令都拿他没办法。但因武刀众人服他,没了他武刀压不住,而没了武刀衙门没办法去剿匪捉贼。”
“收官服钱本是个肥差,之前的老主簿只是个挂名,好东西根本落不到那老头手里,是庞县令自己攥在手里。这次他把这肥差给你,有暗中拉拢讨好的意思,也有让你见识一下秦时松那群武刀,给你一个下马威,让你认清楚,以后和谁站队。”
纪平安还说了一些关于秦时松的事迹。
没说远的,就说了近期的一件。
之前因为谢玉凛来庆云,庞县令下定决心要剿匪,至少谢玉凛在庆云的时间里面,不能让匪寇出来坏了印象。
秦时松带着人去剿匪,大捷。
但不知里面有什么事情,他顶着破了肚子,一身的伤,冲进县衙提刀就砍庞县令。
最后要不是因为伤势严重,体力不支昏倒,庞县令半条命也就没了。
庞县令对外说是秦时松有癔症,发病了。
不过这话纪平安是不信的,他不了解秦时松,还能不了解庞县令?
虽说庞县令在里面肯定做了什么,但也不能否认,秦时松这人的性子太过刚烈,做事不计后果,手段狠。
纪平安劝沈愿少和秦时松接触,最好是能绕着他走。
“秦时松也很讨厌我,看见我就翻白眼。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过他,你在衙门里,千万别和他有什么接触,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他就记恨上你了。”
沈愿默默的听着,官场着实可怕。
他甚至开始觉得自己身上的官服在发烫,让他浑身难受。
前路难走啊。
“那哥你呢?”沈愿换个轻松些的话题问纪平安,“在衙门刀吏里面属于什么?”
纪平安道:“我两边都不算是,准确来说算是自成一派吧。”
尤其是后面庞县令装病,谢玉凛为调查私盐一事,给了纪平安不少的权利。
他在衙门里的地位已经超越刀吏,有点管着文武两刀的意思。
纪平安低头看沈愿削瘦的肩头,没忍住拍拍沈愿的肩膀,“实在不行,哥去帮你求求五叔公,不让你做这个主簿了。”
他也是真的害怕沈愿这么干干净净的一个人进来,应付不来官场这些,最后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他都有些怀疑,五叔公此举是真的在护着沈愿,还是想要害沈愿。
沈愿摇摇头,坚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