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今日之言不过气话,你我是他唯二的嫡子,他不可能将你逐出家门的。”

说完见弟弟依旧沉默不语,又依着他的脾气劝道。

“再说就是父亲真想如此,也还有宗正在上,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驱逐的,你安心去我给你安排好的宅子暂住,父亲干涉不到哪里,等我劝好了他,再还家也不迟,全当静心养伤了。”

说罢,看了一眼顾良远的腰臀处,在心底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虽然子不言父过,但父亲这次实在太狠心了,打了五弟三十大板不说,居然还在这样的大雪之夜将他一家赶出家门,不怜惜儿子,也该想想孙子啊。

想到这,他抬头轻摸了一下正睁大眼睛盯着五弟看的顾谨安,触之未发烧方才松了口气。

“五弟妹,我已派人去寻往日府中常用的郎中去宅院侯着,由他医治,必不会让五弟留下病根的。”

“死了正好,一了百了,何必费这些功夫……”

“五弟,慎言!”

听到他这样自弃的话,向来疼惜他的顾良廷也不免黑了脸,呵斥道。

他这弟弟小他十余岁,出生时他都到了快要娶亲的年纪,又是家中多位弟妹中唯一和他一母同出的,对他自然比其他姐弟多了几分疼爱,再加上他因是寐生子的缘故向来不为父母喜爱,怜惜他的同时也多了一份长兄如父的责任。

只是不知为何弟弟却越长越歪,半点不往他期待的方向成长,让他一度怀疑自己的教育方式是不是有误,直到后来他长子出世,并如他所愿的笔直成长,才让他打消了这个怀疑。

“你不管自己的身体,也该为安儿考虑,今夜吹了冷风又受了那么大的惊吓,就算身体无碍也得开副安神剂喝,身为人父怎能说出此不负责任之语。”

听到他所言,顾良远心底也是一凝,看着儿子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睛略感眼酸,但想想父亲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又忍不住的心寒。

“多谢大伯,若非您考虑周全,我还真不知该去何处寻人医治。”

见顾良远瘪了瘪嘴,似是脾气又起的样子,江娘子急忙接过话头,不让他再说出其他不好之语。

她至今尚未了解事情的全部经过,但平心而论,长兄对他们一家已仁至义尽了,不见阖府之中,唯有他在老爷下了命令之后依旧忙前忙后的替他们张罗,甚至连暂住的房子都帮他们安排好了,再不该让他听到心寒之语了。

“五弟妹无需太过担忧,老爷现在只是正当气头,消气之后必定会迎你们再度回府的,这几日就权当在外散心了。”

“哼!谁要再回来……哎哟——”

听到此语的顾良远终是忍不住的冷哼了一声,只是话未说完就被气急极了的江娘子往伤处轻拍了一下,疼得整个人都缩成一团,再没有力气胡说八道。

“那为兄就先行告辞了。”

“大伯慢走。”

“弟妹留步。”

江娘子抱着顾谨安向前送了两步,就被顾良廷示意停下了。

“五弟,父亲今日所举固然狠心,但你扪心自问自己就毫无错处吗?我往日和你说的也多了,今日也不想再次赘述,但你既已为人夫为人父,就不该再如此任意妄为,趁着养伤的这几日,多想想吧。”

掀开帘子打算下车的顾良廷想了想,又回首对趴在车内的顾良远说道,见他对自己的话毫无反应,叹了口气就下车了。

这时顾良远方抬起头看向还在微微晃动的车帘,神色晦暗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尤其是听到车外顾良廷对随行之人的细心交待之后,表情更是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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