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时棋端着建盏的手稍稍颤抖, 瞧见乔墨忱的反应,于心不忍却依旧据实相告, “是的。”
乔墨忱沉默了很久,“其实回溯功能拥有改变因果的能力,只是这需要有人持续供养建盏,而且改变能力十分有限,它仅能改变近一年中发生的事件,超过一年就无法改变。”
“我不需要改变什么。”钟时棋说。
“让镜天消失的办法很简单。”乔墨忱展开一个苦涩的笑容,“镜天就是由建盏一手创建的,与它连接的东西消失了,镜天也就会消失。”
“谢谢。”钟时棋抬起眼皮,眼神坚定,表露出一贯的果断,“那我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那你——”乔墨忱呼吸停了一下,他急忙捂住心口,短时间消耗的信息量压得他难以喘息。
乔墨忱频繁地做出深呼吸,尽量让紧张的心情恢复平静,“你能告诉我,我与乔梓先生的未来吗?”
对于乔墨忱的提问,钟时棋是能猜到的。
但是能否承受住真相,钟时棋思考再三,最后艰难地他抿了抿唇,脸上难得露出为难的表情,缄默半晌,才顿顿道:“不可以,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你想追随乔梓先生这件事,你做的很好。”
没有获得积极正面的回答,乔墨忱愣了愣,指尖一直在摩挲腕骨上的玛瑙玉镯,他迟疑着、犹豫着、小心地继续追问:“那今晚我还需要为乔梓先生准备晚饭吗?”
钟时棋只觉喉头一哽,耳边的倒计时愈来愈近,他低下脑袋,尽可能温柔地从唇缝挤出一个答案:“不需要。”
乔墨忱眼眶微红且含热泪,他轻轻笑开:“那就不留你了,我想再去见一见乔梓先生。”
说完,钟时棋余光瞥见乔墨忱一个回身踢翻了脚边的水壶,但他顾不上这些,风一样的身影火速冲出了乔宅。
钟时棋吸了吸鼻子,当倒计时结束,熟悉的眩晕感席卷大脑,耳畔钻进来的是激烈的缠斗,叶妄的声音急切且嘹亮,钟时棋眼前的黑色还未完全退散,只是感觉身后有人在托举着自己的腰部。
然后一只温热且充满力量感的手扼住钟时棋脱臼的左臂,他貌似紧贴着钟时棋的脊背,气息在脖颈间圈圈荡开,然后趁其不防,照九快准狠地按住左臂,嘎嘣一下帮他接好了脱臼的手臂。
“嘶”钟时棋受不住疼痛哼出声,他慢慢活动起左臂,那股疼劲儿缓缓消散后,才发现他正跟照九躲在乔墨忱的房间里,院内叶妄和乔似念正在激斗。
“这点疼都受不住么?”照九淡淡调侃,由于接触,身下的影子碎裂程度已经达到 70%左右,他松开纤瘦的钟时棋,隽秀的五官离开钟时棋的侧颈,“我看高扇砍你的时候,不是一声也没喊吗?”
“你废话真多。”钟时棋张嘴就是吐槽,他按揉着刚接好的手臂,觉得惊奇,“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我会的很多。”照九半蹲在他身后,扫视诧异回眸的钟时棋,突然觉得这话有些亲昵,于是迅速解释道,“毕竟监护人也是普通人。”
“你可不普通。”钟时棋看向窗外,“普通人在面对这种场面大部分都会惊慌害怕,而监护人你呢,却能做到苟在这里,看其他人在外面厮杀。”
“嘲讽拉满了。”照九轻笑,双手摊开,面色沉冷,“可我也不在意。”
“明白。”钟时棋慢慢起身,他又一次走到木架前,这次没有任何迟疑,抄起一件玛瑙沙漏就朝地上砸,任由里面的血沙喷涌而出,摔得只剩最后一件,钟时棋这才收手。
进度条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