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那么多干嘛?你慢慢瞧便是。”她向它扔了个眼刀,系统突然很庆幸自己没有实体。
沈握瑜要沈文远像冰蛇一样摇尾乞怜,努力与可怜的同类争斗,只为了她那并不存在的怜爱。
只要他不听话,那就让赵毅拿他的亲人开刀,那样完美的刽子手,可以先从英国公的双手剁起,绝对会剁得创口整齐。
黄金盘中盛血手,冰蛇看了会是什么反应?
时至子时,女帝并未就寝,御驾去了未央宫。夜色深浓,未央宫前的夹竹桃在夜风中荡漾,花气袭人,娇艳的花是墨色中唯一的亮色,将宫灯的光芒衬托得黯淡。
从昨日起,沈握瑜便陪着这位便宜妹妹,她受了惊吓,夜不能寐,时时惊惧。女帝便像小时候一般,轻轻搂着她,拍拍妹妹的背,哄小孩一般哄她入睡。
沈握瑜倒不介意,她向来是擅长模仿的。
沈握瑜知道到沈瑜的记忆,能试着揣摩一二她的情绪,被她沾染着多了一些不解,却无法产生属于自己的情绪。
沈瑾在她眼中就是个美貌的废物,但也有让她疑惑的事。很矛盾,不屑之余,又有些好奇。
姜昀回禀时告诉她,沈瑾虽然惊惶至极,可始终没有遂了沈文远的意,虽也说着“阿姐,救我”,却始终咬紧牙关,“别…惊动阿姐”,她只对神策军说了这么一句话,哆哆嗦嗦,抖得像个筛子。
女帝那双冰冷的手拂过沈瑾发丝,一双黑沉沉的眸子不知望向何处,缓缓开口问:“瑾妹,我留沈文远在身边,你可怨我?”
沈瑾瑟缩在姐姐怀里,芙蓉泣露,海棠惊风,名动天下的美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任是铁石心肠见了得怜惜几分,可惜沈握瑜不会。
“不怨,阿姐做事自有道理。阿姐说会替我报仇,我安心等着便是。”沈瑾不再拘着君臣之别,又往她怀里挤了挤,鬼门关走一遭,她能信靠的只有阿姐。
这天底下,除了阿姐,她谁都不敢信。从前温润如玉的表兄会化身地狱修罗,身边倚重的婢女竟是细作……
沈握瑜在怀疑她说的是真是假,会有人毫无保留地信赖着另一个人?
她在回忆中捡出一句话回答沈瑾:“瑾妹放心,阿姐一直在。”
沈瑾就在她冰冷的臂弯里缓缓睡去,全然的信任,如同一只将柔软肚皮露在主人跟前的狸奴。只要沈握瑜想,她随时可以掐死她。
翌日卯时,女帝便要上朝,未央宫门口,一道挺拔的身姿在晨曦的微光中,他一袭深绯色官袍在晨光中更为鲜亮。
沈握瑜前日恩准李洵守在未央宫门口,他便守了两夜。见了御驾,自然是照常行了礼。
吱吱的蝉鸣声聒噪,蝉躁麟也躁,李洵倒很安静。又是一夜未眠,眼下微微有些青黑色,略显憔悴。他未及梳洗,衣冠却是丝毫未乱。
沈握瑜瞥了他一眼,“散朝之后,来政事堂见朕”。他接了圣谕,抬头时,目光在未央宫前一顿,尔后收回视线跟在御驾之后。
宫门口的夹竹桃开得尚好,在晨风中轻轻抖落沾染上的露珠,伸展着枝叶,一派生机盎然。
朝堂之上,又是新一轮的风波。昨日女帝将英国公的罪状晓谕众臣,念其从龙之功,贬为庶人。连带着处置了不少英国公党羽,借机为朝堂换了一回血,竟连内阁首辅夏渊都被罢官。
至此,英国公苦心孤诣多年,终成一场空。
几家欢喜几家愁,谁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