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文尔雅、春风和煦的态度,对于肤浅粗鲁之辈,赵捍白也不表露鄙夷,只是避之不理,毕竟他的世界有那么多的正事要做,有的是理由无视不想理的人。

不过也是,这个余不多不就是很能装吗?他装得像个正人君子,赵捍白自然愿意跟他玩,能玩这么多年也说明这货是真能装。

正当季濯缨准备走人的时候,突然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他心内一震,下意识靠近了那半掩的门,心想:我又没打算偷听,提到我了,还不能让我听听了?指不定这个死给背地要说我坏话。

“小少,你跟我说实话,濯缨的事情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是赵捍白。他的语气是季濯缨几乎没有听过的和缓温柔,声音也放低了不少,看样子真把余不多当自己人,在他面前毫无架子和防备。

“没有。”

听到那个淡然的声音,季濯缨不自觉嘴角勾起,算你有良心。

“没有那就好,说来真是抱歉,本来就是我操办的事情,最后会麻烦到你头上。姑父一定要你亲自带濯缨,你工作本来就忙,我真怕你会吃不消又不好意思拒绝。”

“怎么会,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师哥在照顾我,我难得能帮上点忙,也并不麻烦。”余不多说话的速度慢慢的,声音也轻,语气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好像褪去了几分成熟,像一个脸皮薄的不自信学生一样。

“就是这样我才担心啊。”赵捍白笑了起来,“为了承别人的人情而让自己吃苦的事情你可没少干过,不过呢,我可一点不想让小少你承我的人情。”

“这,这一点都不公平。”余不多的声音好像有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是我的师弟,比我年纪小,本来就该我照顾你,万一人情被你还完了,我们不就变得生疏了吗?”

赵捍白像是拍了拍余不多的肩膀,带着笑意说道,可余不多并没有回答什么。

“话还是要说回来,濯缨虽然是我的亲表弟,但是小少你也不要因为这个就避讳,遇到事情不跟我说。”赵捍白说罢叹了一口气。

“唉,濯缨是我们家里最小的孩子,从小被惯得很厉害,性格上确实比较顽劣、还有些乖僻,家里人经常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我们这些表兄弟都比他大了十来岁,他也不常跟我们交流,我们也只能在外部条件上照应他。如果说他真的为难你,或者惹是生非,你就不要太执着,先告诉我,我去帮你跟姑父谈谈。”

行吧,又是这些老生常谈的话题。季濯缨都听习惯了,说他脾气差劲、纨绔子弟什么的也不是假话,他不屑地暗想:这样还好呢,有赵捍白的游说,说不定能让老头死了这条心,赶紧放我自由。

“其实还好,他是个不错的孩子。”

刹那,季濯缨的眼睛猛然睁大了,要不是那个没有情绪的平淡声音太过特别,他几乎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小少你是这么觉得的吗?那太好了,看样子濯缨表现还行啊,能在你这顺利待下去就再好不过了。他确实不是什么坏孩子,也没有坏心眼。”赵捍白闻言也有些惊诧,但很快就高兴了起来。

“嗯,他并不是自甘堕落的人,也不是不会考虑别人感受的自私自利。大概就是没找到自己想走的路,有些迷茫吧。”

季濯缨的脚好像动弹不了了。

赵捍白若有所思般地“嗯”了一声:“确实,现在的小孩和我们不一样了,不喜欢过长辈所期待的那种人生,都有自己的想法。”

两人之间突然沉默了几秒钟,赵捍白打破了安静的气氛,语气愉悦地说:“好不容易可以不去单位,小少,我们去喝一杯吧。”

“抱、抱歉,今晚还有一个会,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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