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我就不坐了,想来你余老师也不欢迎我。”

季濯缨没办法只好笑笑,假装没有听懂郑媛话中的刺,余光瞥向全程不说话的余不多。这家伙现在也很奇怪,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样,怎么一个屁都不放。他到底和郑媛是关系好还是不好?

郑媛说罢,转身就走,只不过目光掠过余不多时有一瞬的停留。

终于送走了那尊大佛,转头就发现余不多已经进了办公室。

进门就看见早上带来的补品还放在原位,估计已经凉透了,余不多一如往常地开始工作,只不过他拿着文件的手好像有些发抖。

季濯缨有时候觉得自己真是看不明白这个人,他的身上就像蒙着层层叠叠的纱,只能看个隐约大概,细究动机、行为根本猜不明白。

“喂,我说施远方到底给你开了多少工资,你拿命拼业绩啊。”

果然没理他。

季濯缨走到余不多面前,伸手夺走了他手上的文件,不爽地“啧”了一声:“我发现你这家伙今天很没有礼貌哎?是不是没睡好,累傻了?”

说罢,季濯缨单手撑着办公桌弯下腰,凑近了瞧那张苍白的脸。

咫尺之间,季濯缨发现这货长得确实细皮嫩肉的,虽然每天都很忙但还是记得给自己收拾地很干净,胡茬刮得一点看不见,雪白皮肤下似乎能看见血管的纹路,只是眼下微微的青色出卖了他的疲惫。

余不多的眼神不像平日镇定,有些恍然,伸手想要拿回文件,带着无奈的语气说:“没办法,做事要有始有终。”

“什么有始有终?”季濯缨把文件举得更高了。

“这个项目必须赶在十一月之前结案。”

“赶不上会怎么样?我看计划书上可没有这么硬性的时限吧。”

季濯缨心想自己好歹也上了不少天的班了,这点东西还是能看懂的,之前开会的时候,大老板施远方都只说是尽量年底。

“赶不上的话。。。”余不多举起的手放下了,话也断在了嘴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眼中浮出了难忍的苦涩,嘴唇也轻颤了起来。

见此情景,季濯缨心里突然有些不好受,他根本搞不懂这个人,就像搞不懂工作对他到底意味着什么,也搞不懂他是哪天晚上工作到捱不住的程度才跑到急诊挂水。明明每天都在一个房间工作,但是自己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季濯缨把文件扔下,嘴上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给你。”

文件扔在桌子上的位置有点险,差点打翻了他带来的炖燕窝,季濯缨眼疾手快地给扶稳了之后,顺手捞起,去一旁的饮水机那里接热水给它烫一烫。

接好热水的季濯缨,想到刚才余不多在郑媛面前吃瘪的样子,抬头不怀好意地嘲笑道:“你跟我哥关系这么好,他倒是找了个脾气大的老婆,你以后没好日子过咯。”

“啪”地一声,余不多手里的文件掉在了地上。

季濯缨这段时间打破纪录式的踏实上班让季正军心里满意了不少,虽然还是没有解除经济封锁,但是对于季濯缨一些破坏规定的小手脚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比如,快要迟到了偷偷开好车上班,喜欢的衣服牌子出新款了没钱付,联系sa送货到家挂老子的帐上,现在晚上过了门禁还没到家也不是每一次都有电话警告,因为十有八九都会得到余不多在请吃饭的回答。

不过这倒是没有说谎,季濯缨仗着自己没钱都是余不多害的这个理由,只要余不多晚上没有推不掉的工作就必须请自己吃饭。

季濯缨算是看透了,这家伙是个职场上的亡命之徒,尽挣一些有命挣没命花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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