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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是提示道:“我是男人。”

用这称呼未免不太合适。

易忘尘跟听不懂似的,道:“我也是。”

卿长虞一顿:“……看得出来。”

易忘尘像是特意想瞧见他这副无奈表情似的,嘴角勾起得逞的弧度,罕见地没了那股苦大仇深的死人气。

卿长虞懒懒地向后倒,被圈椅靠背揽住:“好吧,随你。”

手也收回来,搭在漆黑木椅上,向下垂着,像一株延展而开的白玉兰。

在小事上,卿长虞向来投降得很快。

更何况,所谓结契压根是没影的事。

卿长虞忽而眨眨眼,道:“你的那些分身,还能叫出来么?”

分身们所存记忆不同、履历不同,性格也都有所差异。

山里那个质朴憨厚的老实人大柱,也能是易忘尘的分身。

易忘尘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道:“已经消散的分身是回不来的。”

分身死了就是死了,修为与记忆回归本体,也没有轮回转世。

“你很在意他?”易忘尘歪了歪头,冰冷透亮的眼珠看向卿长虞。

……怎么又露出这副模样,怪渗人的。

易忘尘身上就像有什么开关,稍不注意,就会露出那天刚见面时,那副森寒阴冷到让人恐惧的模样。

滚热茶水注入杯盏,泡茶水翻滚得粼粼银白,卿长虞伸手轻推:

“多喝点茶。”

清热去火,平心静气。

易忘尘倾身,凑到他耳畔,唤道:「宝珠……」

一瞬间诡异的错乱感,仿佛皮囊之下的灵魂换成那个干净纯然的男人,又在转瞬之间被吞噬殆尽。

易忘尘道:“师兄,我也是他。”

卿长虞叹了口气。

易忘尘这个人,真是个矛盾至极的人。或许是修炼方式的影响,他的心思变得太快、太不稳定,往往先前还是风和日丽,顷刻间便是风雨雷电。

他不知道,易忘尘只单对他一个人这样。

易忘尘确实可以成为以无情证道的天下第一人,如果世间没有卿长虞的话。

可世间没有卿长虞,也就不会有易忘尘。

此题无解。

清晨,高山雾气尚未散去,无极宗议事大殿上已站满修士。

大殿分为前后两端,里面站着九宗代表,外面则站着东境其余收到信函的宗门代表。

九宗按次排列,仙音门惨遭灭门,席位落空。

原本议论纷纷的众人,都在一瞬间安静下来。

偌大殿上,落针可闻。

两个衣着相似、面容都不可见的男人,站在最上方。

一时间,竟分不清哪一个才是易尊者。

众人顺着威压循去,前方的是易忘尘。

这样再细看来,两人又有些不同。

后面的男人整体瘦削一些,步态也略放松,系带勾勒出一截可堪把玩的腰线,明明衣着整齐,却从内而外透出一股懒散风流,一点也不端庄。

更近些的九宗众人则感受更加明显。从那人身上蔓延开一股清雅若兰的香味,带着一丝丝欲撩还勾的甜腻。

一时间,或好奇、或痴迷的目光,齐齐投向最高处。

所有人短暂失去了理智,百千目光凝实成同一种情绪,仿佛有不知名的存在透过这一双双眼睛,贪婪地凝视着他。

有的人仿佛天生就有摄取关注的能力,这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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